這話徹底惹怒了裴家人。
裴青青第一個忍不住,紅著小臉懟回去:“族長爺爺!憑什麼!大嫂哪裡不配?!
大嫂守寡五年,辛辛苦苦撐起全家,憑什麼要委屈自己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大哥變心就是變心!憑什麼還要大嫂受委屈!我看不起大哥!”
裴元修冷眸掃過一眾族老,聲音清冷鏗鏘:“諸位族老,大嫂這些年的付出,全村人有目共睹。
大哥落魄時,大嫂不離不棄。
大哥顯貴時,大哥移情別戀。
如今還要逼著大嫂忍辱做平妻,成全大哥的風光體面?
若是這般,我裴元修,第一個不服!”
陶氏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道:“我老婆子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我兒媳婦清清白白、賢良淑德,憑什麼要給外人騰位置?
平妻?我不認!我裴家只有一個正妻,就是我家玉娘!
若是非要二女共事一夫,那這親,必斷!這離,必成!”
裴滿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對著族長拱手,態度堅決:“族長,今日之事,我心意已決。
我裴家,不攀附這種富貴!
寧可不要將軍權貴,不要京城榮華,也絕不讓我家玉娘受半點屈辱!
今日,要麼和離乾淨,一刀兩斷。
要麼,斷絕父子關係,逐出族譜!”
一眾族老徹底僵住,沒想到老實本分的裴滿山一家,竟然硬氣到這種地步,寧願自毀前程,也絕不妥協。
裴元駿看著滿眼皆是牴觸、決絕的一家人,心底又氣又痛,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他隱忍苦衷、揹負罵名、忍辱退讓,換來的不是理解,是全員決裂。
他死死盯著林玉娘,眼底帶著最後的隱忍和逼迫:“林玉娘,你可想好了。
今日你若執意和離,從此你便是棄婦,一雙兒女便是離異之子,一生抬不起頭。
留在我身邊,你是堂堂將軍平妻,衣食無憂、榮華不盡。
你當真要為一時意氣,毀了你和孩子一輩子?”
林玉娘聽得只覺可笑。
她抬眼,眸光清冷,字字擲地有聲:“裴元駿,你太高看你的榮華,太低看我林玉娘。”
“棄婦又如何?我有手有腳、有兒有女、有家人們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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