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摘乾淨了自己知情不報的罪責,又給裴元駿所有的絕境,找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裴元駿本就滿心憋屈、恨意無處安放,被這番話徹底引燃。
對!
一定是蘇婉!
除了這個蛇蠍毒婦,再無旁人!
是她騙他、辱他、綠他、毒他,毀了他的一生!
他死死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眼底佈滿猩紅嗜血的殺意。
“賤人……死得太便宜她了!”
他恨得發瘋。
她僅僅一死,便一了百了,可留給自己的,是身敗名裂的醜聞、無法根治的劇毒、不足一年的壽命、徹底崩塌的人生!
夜風穿堂而過,帶著火場殘留的焦糊味,混雜著屋內未散的曖昧餘味,層層疊疊的屈辱與恨意,壓得裴元駿幾乎窒息。
他突然看向這位新來的府醫,“府醫,你有辦法救本將軍是不是?本將軍有銀子,只要能治好本將軍,本將軍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府醫搖搖頭,“將軍,不是老朽不想救您,老朽的醫術有限,沒那般起死回生的本事,除非......................。”
府醫話沒說完就被裴元駿打斷了,“除非什麼?你快說啊!”
“除非是請神醫百草先生,只有百草先生有本事救將軍了。”
“百草先生?他在哪裡?我這就派人去請。”
府醫嘆了口氣,“如今百草先生正好在揚州府,府尹母親生病,前些日子請來了百草先生,但現在還不知道百草先生還在不在。”
“但就算在,將軍也不一定能請動百草先生,府尹家能請到百草先生是府尹家裡有一株千年人參,百草先生這才答應去給府尹母親治病。”
裴元駿整個人都興奮了,“快去請百草先生,本將軍說本將軍手裡有一朵千年血靈芝,只要他治好本將軍的病,這朵千年血靈芝就送給他。”
這朵千年血靈芝還是他前年在邊關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原本是打算送給岳父當壽禮的,看來現在不用了。
侍衛連夜去請百草先生去了。
裴元駿看著地上跪著的蘇嬤嬤,眼神冰冷,“為何之前不說?現在蘇婉死了,你卻把一切事實說了,你安的什麼心?”
蘇嬤嬤害怕的身體都在抖,“將軍冤枉啊,小姐畢竟是我的主子,我要是敢背主,將軍也知道小姐的性子,老奴一家絕不會有好下場,我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小姐手裡捏著,老奴不敢啊!”
裴元駿哪裡不知道蘇婉的手段,但如今人已經死了,他就算受在大的委屈也只能認了。
畢竟,鎮國將軍府是他得罪不起的,蘇家百年世家,不是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將軍能抗衡的。
“起來吧,你立刻收拾東西,回京報喪,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報給岳父,一句也不許隱瞞。”
裴元駿知道,蘇正邦不會因為一個女兒就和他生分,畢竟黑山谷的五萬私兵還要他養著,估計蘇正邦還會送來一個女兒,反正,蘇家還有那麼多的庶女。
“是,將軍,老奴這就收拾回京。”蘇嬤嬤知道,這事兒不管是將軍還是蘇家,都會把事情瞞得好好的,小姐的死最後也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病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