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榮釗,不知娘子高姓?”他溫和開口,一邊脫下沾了落雪的大氅。
“姓林。”林玉娘淡淡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烘烤著被雪水打溼的袖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幾人的佩劍與腰間精緻的玉牌,心中暗自提防。
這群人行裝華貴,護衛森嚴,在這樣偏僻的郊野破廟偶遇,絕非尋常。
這時,一名護衛抱著一大捆幹梁跑了進來,添入火堆。
火苗猛地躥高,暖意瞬間散開。
蕭硯之看向窗外茫茫風雪,眉頭微鎖,低聲自語:“這場雪來得猝不及防,看樣子一時半刻不會停,今日怕是無法趕到前面的驛站了。”
一旁的白衣女子咳了兩聲,細聲說道:“無妨,能有一處遮風避雪的地方,已是萬幸。”
話音未落,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著肅殺之氣。
幾名護衛瞬間面色一變,立刻拔出腰間長刀,擋在了榮釗和女子身前,眼神銳利地望向廟門。
榮釗的臉色也驟然沉了下來。
林玉娘握著木棍的手指微微一緊,抬眼看向被風雪半掩的廟門口。
看來,這群人身份不簡單,也不外面那些是什麼人!
幾分鐘後,急促的馬蹄聲走遠了,眾人這才放下戒備。
榮釗一直悄悄的打量著林玉娘,他在遇見林玉孃的第二天就給好友林景淵去了一封信,直到三日前他才收到回信。
信中林景淵說起過,她妹妹背部有一朵紅色梅花胎記,景淵說了,若是她過得好就別告訴她的身世,若是實在過的不好,讓他幫忙照顧著,畢竟他們一家都在流放之地。
榮釗不知道林玉娘身上有沒有紅色的梅花胎記,但他感覺她就是林景淵丟的妹妹,主要是和景淵太像了。
林玉娘也發現了榮釗一直在偷偷看她,她抬眼看過去,這才想起是在哪裡見過榮釗了,在雲山寺下山時見過一面。
“我們見過。”林玉娘說得篤定。
榮釗點頭,“的確見過,在雲山寺,我們在半山腰碰上過。”
“難怪呢!我看你有些面熟。”
“哼,這就攀上關係了?泥腿子還.............。”丫鬟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女人呵斥住了。
“阿桃,閉嘴。”
榮釗臉上也有怒色,“表妹,這樣的奴婢表妹還是早些發賣了好,免得以後去了京城惹禍。”
“表弟說得是。”
阿桃嚇得一下就跪下了,“小姐,奴婢錯了,奴婢改,求小姐別發賣了奴婢。”說完,她就跪在地上“哐哐哐”的開始磕頭。
林玉娘冷眼旁觀,別人家的事情她沒資格插話。
“還不給林姑娘道歉?”女人呵斥道。
阿桃連忙跪爬到林玉娘面前,“林姑娘,是奴婢的錯,求您原諒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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