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滿貴又氣又惱,臉面盡失,咬牙放話:“好!好一個不知好歹!你們今日執意拒絕,日後別後悔!等元俊親自回來登門,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這般硬氣!”
說罷,他狠狠一甩衣袖,帶著滿臉不甘的裴成才,怒氣衝衝轉身離去。
院門被重重甩開,又重重合上。
庭院終於恢復安靜。
陶氏站在院中,望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只剩徹骨冰冷。
後悔?
她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誰回頭誰傻子。
她的玉娘如今逆風翻盤、安穩無憂,前程坦蕩,何須再跳進裴元俊那座涼薄深淵?
從今往後,裴家榮華也好、落魄也罷,與她們一家,再無瓜葛。
裴滿貴父子出了裴家院子,兩人臉色都很難堪,“爹,他們不答應怎麼辦?元俊可是說了,只要我們說服他們一家,給我一個督軍的位置,這樣,我們家也是官宦人家了。”
裴滿山臉拉得老長了,他以為這事兒會很容易,畢竟,元俊現在是揚州府總兵,只要他低頭,裴滿山和陶氏肯定會原諒他,會想盡辦法的讓夫妻兩人和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陶氏的態度這麼堅決,為了給兒媳撐腰,連自己生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既然陶氏不答應,我們去青山書院找裴元修去,我就不相信了,裴元修會錯過這個機會。
裴元俊可是他親大哥,他如今雖然是秀才,但有一個當總兵的大哥,他鄉試也能得不少好處。
就連考官也要給裴元俊一點面子,我就不信了,他裴元修不知道和裴元俊這個大哥和好的好處。”
裴成才一想也是,他要是有這麼厲害的大哥,他就把大哥供起來,哪裡會像裴滿山這一家傻子,把一個三品武官推出家門。
父子兩人很快來到了青山書院,讓門童去叫裴元修出來。
裴元修本正在堂中聽先生講學,被無端打斷,心裡本就不耐。
走出書院大門,一見是裴滿貴父子兩張熟膩又討人嫌的面孔,他眉眼瞬間覆上寒霜,臉色徹底黑沉下來。
他自小就看不慣裴滿貴和族長一家欺壓族人、私心極重,更厭惡裴成才遊手好閒、投機鑽營。
這父子二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上門從來沒有好事。
裴元修語氣冷淡疏離,沒有半分客氣:“你們找我做什麼?我在上課,沒空陪你們兜圈子,有事直說,無事便回。”
裴滿貴臉上堆起虛偽和善的笑,絲毫不在意他的冷臉,上前親熱地拉話:“元修賢侄,無事不敢打擾你讀書,今日我們是帶著天大的好事、天大的機緣來找你的!”
裴成才也連忙跟著附和,滿臉諂媚:“是啊,元修,你要飛黃騰達的機會來了!”
裴元修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心底只剩厭煩。
他太清楚這家人的秉性,嘴裡的機緣好事,從來都是踩著別人、算計別人得來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