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奎一身錦袍,帶著幾個家丁,急匆匆趕過來,本是要催促縣令儘快行刑,好把田氏沉塘,徹底了結這樁事。
可他剛擠到人群外圍,就聽見四面八方的斥責怒罵,看見百餘名書生怒目相向,周遭百姓也對著他指指點點,唾罵連連。
楊奎讓下人打聽了一下,知道緣由後,心底咯噔一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他萬萬沒有料到,無崖子這位大儒會出面,還召集了這麼多讀書人。
讀書人聲望極高,若是把這件事鬧到州府,他就算有錢有勢,也難以收場。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硬著頭皮上前,想要開口辯解:“諸位學子,此事乃是楊家家務,田氏品行不端,自有族中處置,諸位何必插手外人家事!”
話音未落,無崖子緩緩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楊奎,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廣場:“家務?奪人家產,構陷寡嫂,欲以私刑殘害孤兒寡母,這是家務?
朗朗王法之下,豈容爾等以宗族為名,草菅人命!”
百餘名書生齊聲附和,聲浪震得人耳膜發顫:“請大人重審此案!還田氏清白!”
圍觀百姓也跟著吶喊,呼聲此起彼伏。
縣衙裡的縣令聽見外面聲勢浩大,坐立難安。
他收了楊奎的賄賂,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這麼多讀書人圍在門外,若是強行按原定計劃行刑,一旦事情上報,他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他額頭滲出冷汗,連忙吩咐衙役:“快,升堂!將一干人犯帶上公堂!”
衙役匆匆跑出去傳令。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林玉娘牽著兩個孩子,田氏跟在她身側,三人緩步走來。
田氏雖然面色依舊帶著幾分憔悴,可眼底已經沒有了昨日的絕望,只剩一身凜然。
無崖子看向林玉娘,微微拱手:“林小友,今日便仰仗你的證據,還這母子三人一個公道。”
林玉娘微微回禮,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楊奎,抬手將那份按了指印的供詞舉在手中:“楊奎,你威逼馬伕作偽證,設計陷害田氏,鐵證在此,你還敢狡辯嗎?”
楊奎看見那張供詞,瞳孔猛地收縮,渾身一顫。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被鎖在柴房的馬伕,竟然會被人救走,還寫下了供狀!一大早他還沒去柴房看過。
他又驚又怒,厲聲嘶吼:“這是偽造的!是你們脅迫他寫的!”
“是不是偽造,把馬伕帶上公堂,當堂對質便知。”林玉娘神色淡然。
縣令在公堂之上,聽見外面的動靜,已經沒有退路,只得硬著頭皮拍響驚堂木:“帶原告、被告,人證,上堂!”
衙役應聲,將田氏、楊奎,還有被林玉娘提前安排好等候在外的馬伕,一併帶入縣衙公堂。
公堂內外,擠滿了前來旁聽的書生與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堂中,這一場冤案,即將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開全部真相。
楊奎站在堂下,心底惶惶不安,他還抱著一絲僥倖,寄望於縣令能夠偏袒自己。
。匿藏無也再,計詭謀的有所他,證鐵的字黑紙白有,觀圍姓百有,聲發儒大有,日今,道知不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