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文嘆了口氣,“唉,起來吧,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他也知道,在這吃人的地方,欺負弱小是來到這裡人的本能。
他現在也想通了,若是他們一家也有武功傍身,也不會讓人欺凌。
林玉娘眉眼淡淡的掃過兩人,不緊不慢的開口,“錢老大,魏三,以前的事情你們道歉了就算了,但以後要是我走了,你們還敢欺負我的家人,我保證會讓你們死無全屍。”
林玉孃的聲音裡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錢老大和魏三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公子放心,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我們都聽他們的,讓我們往東,絕不往西。”錢老大躬身說道。
魏三也連忙點頭,“公子,以後我們兄弟兩人唯林家馬首是瞻,絕不背叛。”
兩人一臉真誠,面上看不出一點說謊的跡象。
林玉娘點點頭,“看你們的表現吧,這幾天我也看出來了,你們兄弟身上有點功夫在身,你們只要保護好他們,我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公子,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們一家的,您放心,在這苦窯,除了那些管事的,我們兄弟兩人誰都不怕,敢欺負他們,我們兄弟和他們拼命。”
林玉娘點頭,“大哥,給他們兄弟兩人割兩斤肉帶回去。”
肉是他們回來的時候林玉娘買的,家裡人太久沒見過葷腥了,現在天冷,肉能儲存很長一段時間。
一聽見肉,兄弟兩人眼睛都冒綠光了。
他們之前在牢裡待了半年多,被流放來黃縣路上就走了一個多月,又在苦窯待了這麼久,別說肉了,他們連葷油都沒嘗過。
林景淵應聲,轉身從旁邊案板上那塊新鮮豬肉切下厚實的兩斤鮮肉,用油紙仔細包好,遞到錢老大與魏三手中。
油紙裹著的豬肉還帶著淡淡的鮮潤香氣,沉甸甸捧在手裡,錢老大和魏三的手都微微發顫。
兩人小心翼翼捧著油紙,鼻尖縈繞著久違的肉香,喉結不住滾動。
在這苦寒苦窯之中,一口葷腥便是天大的奢望,往日里只能啃摻著沙土的粗糠,連油星都難得見上一回,此刻手裡這塊鮮肉,幾乎讓他們鼻尖發酸。
錢老大雙手捧著油紙,鄭重地對著林家眾人深深躬身:“多謝公子厚賞!我兄弟二人記下這份恩情!
只要我們還活著,便絕不會讓任何人動林老爺、夫人和兩位公子一根手指頭!
但凡有不長眼的敢來尋釁,我們兄弟拼了性命也會護好林家!”
魏三也緊跟著拱手,眼神無比堅定:“公子儘管放心,往後苦窯裡的雜事、麻煩事,都交給我們。
挑水拾柴,提防歹人,有我們在,絕不讓旁人上門滋擾。”
林玉娘淡淡頷首:“我信你們這一回。記住,護人不是逞兇鬥毆,無事不惹事,有事別怕事。
若是遇到管事那邊為難,不要硬扛,第一時間來稟報。”
“是!謹記公子吩咐!”
兩人又恭敬行禮,小心翼翼抱著用油紙包好的豬肉,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一不小心把這難得的肉撒了。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輕輕掩上屋門。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夏月姝輕聲開口:“朝朝,你當真放心把爹孃和你兄長託付給他們?畢竟從前他們還欺凌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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