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棋,封死他前路,保全皇權安穩,何其狠毒,何其周密。
想通這層層深意,顏聞卿唇角勾起一抹極冷、極嘲諷的弧度,眼底最後一絲對對皇室的念想,徹底寸寸湮滅,蕩然無存。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
他低聲喃喃,語聲輕得近乎無聲,卻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三年前,母妃無辜慘死,後宮流言四起,最終草草結案,無人追責。
外祖蕭家滿門忠烈,為國戍守半生,最終落得流放蠻荒、滿門蒙冤的下場。
他自己遭人構陷,崖邊絕殺,九死一生,淪為世間亡魂。
樁樁件件,看似是二皇子顏澤陽的爭儲暗算,實則每一步,都踩著父皇默許的棋局。
顏澤陽是他推出來制衡朝野的棋子,蕭家是他鞏固皇權的犧牲品,而他這個嫡皇子,從頭到尾,都是父皇用來穩固朝堂、平衡勢力的工具。
玄一眼看著自家主子周身氣場愈發凜冽沉冷,不敢多言半句,只靜靜垂首肅立。
他跟隨主子多年,最清楚不過。
從前的主子溫潤仁厚、心懷蒼生,對君父恭順,對手足寬和,凡事留三分餘地。
可歷經生死歸來,主子眼底再無半分溫情,只剩殺伐果決、城府萬丈。
這樣的主子,不再心軟、不再愚善,終能逆風翻盤,執掌乾坤。
“清州府……”顏聞卿指尖緩緩收攏,眸光驟然一凝,“旁人皆以為那是絕境廢土,是困我、辱我的牢籠。”
“可他們忘了,絕境之處,亦藏生機。”
大同最偏、最窮、最無人問津的苦寒之地,意味著遠離朝堂紛爭,遠離京城眼線,無人關注、無人制衡。
繁華京城是龍潭虎穴,步步桎梏;可荒蕪清州,卻是無人窺探、可暗自養兵蓄力的絕佳秘境。
三年流放,蕭家舊部並未潰散,反而在蠻荒之地休養生息、暗中蓄力。
他的封地子民,受盡貧瘠苦難,最是厭棄朝堂腐朽、盼明主出世。
別人棄之如敝履的廢土,恰恰是他東山再起、逆風翻盤的最大底牌。
玄一驟然抬眸,眼中精光乍現,瞬間領會主子深意:“主子的意思是,我們要借清州府佈局?”
“沒錯。”
顏聞卿抬眼,眸底鋒芒萬丈,運籌帷幄,胸有成竹。
“傳我密令,即刻送往清州。”
“命外祖穩住族人,安撫封地百姓,暗中開墾荒地、囤積糧草、操練隱兵。
清州雖貧,疆域遼闊,民風悍勇,最適合練兵蓄勢,無需張揚,隱秘即可。”
“再傳信策九,命他即刻奔赴京城,接管暗線,清查當年蕭家蒙冤、母妃被害的全部隱情,蒐集所有證據。”
”!令遵下屬“:命領躬一玄
。茫迷無再路前,朗明然已局棋
。天滔焰氣、私營黨結澤有,算深謀老、衡制中居戈瑾有城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