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一刻,他再不敢偏袒楊奎。
鐵證如山、人證當堂、大儒施壓、萬民矚目,他若再徇私,今日丟的不止烏紗帽,更是身家性命!
驚堂木狠狠拍下!
“楊奎!你可知罪!”
楊奎雙腿一軟,徹底撐不住,踉蹌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他所有算計、所有陰謀、所有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毒計,盡數崩塌。
“我……我……”
他張口結舌,再也狡辯不出一字。
林玉娘冷眼俯視他:“你為錢財,害人性命,汙人清譽,欺辱孤幼。
今日蒼天有眼,萬民作證,你的罪,賴不掉!”
這是,田氏也開口了,“大人,民婦也有人證,楊奎昨日賣出去的家僕全都是我的人證。
他們全被楊奎賣進了牙行,請大人把他們帶來縣衙,他們能為我作證。”
那些人都是忠心於田氏的僕人,要不是族裡帶來的人多,她也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田氏話音落下,滿堂又是一震。
連日來受盡屈辱、隱忍沉默的婦人,此刻站在公堂之上,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再無半分怯懦卑微。
縣令微微一愣,連忙追問:“你所言當真?那些僕役果真能作證?”
“千真萬確!”田氏目光堅定,字字清晰,“這些都是我夫君在世時,忠心伺候府邸多年的老僕,本本分分、忠厚老實。
只因為他們一心向著我與孩兒,不肯聽從楊奎擺佈、幫他侵佔家產,便被楊奎視作眼中釘。
昨日他急於定我罪名、霸佔家產,連夜狠心將一眾無辜僕役強行變賣,送入城中牙行,意圖堵住悠悠眾口,抹去他所有作惡痕跡!”
這話一齣,在場百姓和學子瞬間恍然大悟,怒罵聲再次響起。
“好狠的心!斬草除根啊!”
“不僅誣陷主母,還要趕走所有證人!”
“真是歹毒至極,機關算盡!”
跪在地上的楊奎本就心神俱裂、無力辯駁,聽聞此言,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盡。
他萬萬沒想到!
他自以為做得乾淨利落、天衣無縫的後手,竟被田氏當眾揭穿!
他連夜變賣僕役,就是為了徹底銷燬人證、一手遮天,徹底坐死田氏的罪名,可到頭來,竟成了壓垮他的又一重鐵證!
林玉娘眸底掠過一抹冷冽的讚許,輕聲開口補道:“大人,由此可見,楊奎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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