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份寧靜能持續多久。
裴寂的路早就定死了,退一步死無全屍,敵人不會因為你隱忍退讓,就對你心慈手軟。
他只會覺得你在蟄伏,認為你是個危險,等待給他致命一擊。
裴寂忽然出聲道:“謝晚凝,我給你一紙和離書吧。”
“若是將來我出事,你也可以安然離去。”
謝晚凝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
裴寂聲音沙啞:“我活不長久。”
他伸手遞過去一張剛寫沒多久的和離書。
少年聲音溫潤,眼底染著笑認真的看著她:“若是將來你想離開,或者有了喜歡的人。”
“我給你準備嫁妝送你出嫁。”
“我會跟他解釋,我們並沒有夫妻之實。”
裴寂知道,以謝晚凝的本事,將來即便沒有他,她也能讓自己活得很好。
裴寂不認為他會成為他父親那種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人,可裴老爺子的話,像根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裴寂身上流著那骯髒的血,是洗不掉的。
即便斷親了,他身上依舊留著裴令山的血。
人心是異變的,他怕,終有一日,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只會拉著謝晚凝進墳墓,讓她淪落到他母親那般下場。
不如提前佈局,把所有未知的可能全部扼殺在搖籃中。
他裴寂,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他很壞,壞的很徹底。
前世,裴寂被打上的標籤是奸佞之臣,手上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死在他手裡的人不計其數。
謝晚凝眼神複雜,還是接過了那張和離書,不是她貪生怕死。
而是給自己留足退路,若將來裴寂有了異心,這張和離書可以解決掉她百分百的麻煩。
“你把我的退路考慮清楚了。”
“那你自己呢?”謝晚凝抬頭看向他。
裴寂仰頭看天,淡然一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不知道,這次老天爺會將他推到什麼位置。
謝晚凝將那張和離書收進空間,低聲道:“裴寂,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
裴寂這張臉長在她的審美上,書裡的他擁有著頂級的智商,心思縝密的可怕,好幾次,男女主都差點死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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