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弟，今日守夜的兄弟們可吃過東西？後廚還溫著面，我……”
話剛出口，馬大柱自己一頓，立刻改口。
“我去給他們煮幾碗熱面。”
趙安搖頭。
“不必麻煩，他們自有安排。”
沈南星卻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吃不吃是你們的事，煮不煮是我的事。讓外頭守著的人輪流來取，牛肉麵不夠，我再下。”
趙安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唇角壓不住地動了一下。
“那便多謝沈姑娘。”
這一早，沈記後廚的火一直沒滅。
沈南星煮了十幾碗熱面，面裡添了牛肉和青菜，湯頭熬得極足。趙安讓人分批從後門取走，暗衛們來得無聲，走得也無聲。
唯有空碗被送回來時，個個乾淨得像沒盛過東西。
阿狗蹲在門邊數碗，越數越興奮。
“姐姐，外頭到底有多少人？”
“別數了。”沈南星抬手敲了他額頭一下，“知道得越少越好。”
火災後的柴房收拾了一上午。
燒焦的木料被搬出去，溼柴重新碼好。馬大柱還特意在牆根下砌了兩層磚，往後便是有人再從外面扔東西，也不容易直接落進柴堆。
蘇錦將繡箱搬回樓上，又仔細檢查了每一扇窗。
她忙完下來時，看到沈南星已經坐在桌邊，打開了那隻紫檀木盒。
盒中放著一小束安神香。
香身細長，顏色近乎灰白，湊近了聞，是清冽乾淨的雪松氣息。不同於尋常薰香的濃甜，它帶著北境寒林的涼意，像雪落在松枝上，靜得讓人心安。
“我給你點上。”蘇錦道。
“不用。”沈南星合上盒子，“你們也一夜沒睡，都去補覺。鋪子今日晚些開門，午市前能開便行。”
馬大柱還想說什麼。
“掌櫃的，決賽要緊，鋪子少開半日會不會……”
“少賺半日銀子，總比幾個人倒在灶臺前強。”
沈南星說得乾脆。
“今日休息，誰也不許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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