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身紅衣嫁妝的新娘突然抬手製止上首一側唱響的禮生。
禮生一聲‘一拜天地’剛落,正揚著脖子準備起唱‘二拜高堂’,卻生生卡在喉嚨。眼神由看向面前一眾賓客的虛無轉而落在叫停人的身上,愕然。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看向叫停的新娘。
他們觀看了這麼多成婚禮儀,就沒有被人中途叫停過。
禮要圓滿,忌中途斷裂。
成婚當日喜神坐鎮堂屋,流程中斷等於衝散喜氣,老輩說法:輕則家宅不寧,破財多病:重則子嗣單薄,家業不順。
而如今叫停的卻是和新郎並列站在堂中的新娘。
沈輕寧在混沌中聽到了有人說‘乾坤定位,陰陽始分;月老繫繩,夙締良緣。今孫府郎君孫祖祐,沈府淑女沈輕寧,兩姓結好,永締鴛盟。’
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在聽電視劇呢。
也不知道是誰在她身邊開這麼大的聲音,吵死個人。
想不到她昨晚上看的網文小說拍成了短劇。昨日還沒有呢,今日就有了,這速度。
就在她感慨別人掙錢速度的時候,一股記憶衝擊她的大腦,讓她整個身子晃了晃。
“輕寧,你怎麼了?”新郎孫祖佑的聲音在她一旁響起。
沈輕寧扯下繡著鴛鴦的紅蓋頭,看向軟聲尋問她的人。
面容清俊白淨,眉眼柔和,此時眼尾淺淺彎起,似是擔心,似是責備。
新郎官孫祖佑!
沈輕寧輕喚,“祖……佑。”
“嗯。寧寧,你怎麼還把蓋頭給扯下來了?”孫祖佑飛快隱去眼中的不悅,柔和語氣中透著焦急。
得到證實,沈輕寧確信自己真是穿越了。
完犢子了。
看著面前一身喜服,滿面紅光的孫祖佑,沈輕寧眼睛眨動,再往旁邊一眾賓客看過去,粗布麻衣,歪瓜裂棗。
這人在這堂中鶴立雞群也不為過,難怪原主會愛他入泥潭不能自拔,為了他拋夫棄子。有資本的呀。
只是,她不是書中的沈輕寧,沒有那戀愛腦。
“我隱瞞了一件事。”沈輕寧輕聲開口。
雖然聲音不大,但堂屋就這麼大,足夠所有人聽見。
再配上一副非常自責的表情。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包括此時的新郎官孫祖佑,以及正坐在堂屋上首接受跪拜的孫母。
剛才沈輕寧叫停,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心中對這個兒媳的不喜更加厲害,但是顧及孫家以及自家孃家親戚都在,沒有發作。想著等儀式結束後,她得好好跟這二嫁兒媳說道說道,什麼叫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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