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四十出頭的年齡,兩人皮膚都比一般人白些。
沈父早年讀過幾年書,有點文人氣質,看起來斯文。家中兩畝水田租給了村子人耕種,如今在家只侍弄一些旱地,種些蔬菜瓜果,或者芝麻花生黃豆之類的,平常農活幹的少,皮膚自然白些。
沈母種田是把好手,在孃家時,皮膚曬得黝黑。但是自從嫁到沈家來,會繡工的婆母便讓她們幾個兒媳跟著她學繡活。幫襯著做繡工賣錢貼補家用,不讓她們幹活,只讓男人們下地,皮膚也養回來了。
沈輕寧自小便跟著祖母學習繡活,祖母過世後,又跟著母親一起繡,更是養的白白嫩嫩的好看。
孫祖佑剛開始就是看中沈輕寧的長相,之後再看中她掙錢的手藝。
沈家唯一一個另類就是沈輕遠了。沈家家境比一般人家要好,沈父沈母是存了心讓他讀書的。
可是他從小就野的很,不愛讀書,更不願意去私塾。五歲開始跟在村子裡的大孩子屁股後面,上樹掏鳥窩,下河抓魚蝦,幾乎一天到晚不歸家。
整個人又黑又瘦,偏偏說話還結巴。
沈輕寧看了一眼正指揮人把嫁妝送進她屋子的沈輕遠。
其實他也不是真結巴。就是小時候沈父沈母對天天不歸家的他不滿,總是一回來就拉著人來追問。
小小的沈輕遠一邊要在腦子裡編著各種理由,一邊還要提防隨時抽過來的鞭子,於是一個字總喜歡在嘴裡打幾個轉才說出來。
慢慢的就落下開頭一字吞吐幾下才說出來的習慣,同時還伴隨著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眉頭緊蹙。真正一副結巴子樣。
沈輕寧知道沈父沈母著急,也知道旁邊一眾人好想吃她這個瓜。等待著她細細把話說明白。
可是她腦子實在亂,實在痛,等沈輕遠帶著人擺好了嫁妝退出她的屋子後,便道,“爹,娘,我休息一會兒。”
沈父沈母心疼極了,含著淚連連點頭,一臉同情,還好他們的女兒夠堅強,沒有哭。
沈輕寧走進自己屋子,把房門關上。隔絕外面一切雜音。
她終於可以想想自己了。
她也叫沈輕寧。
昨晚上正翻看小說,發現一部小說中的惡毒配灰跟自己名字一模一樣,好奇的很,看了起來,越看越心酸。
再睜眼便在二嫁的成婚現場。
書中沈輕寧在這一天終於嫁給了心心念唸的孫祖佑,過起了任勞任怨的生活。
不知為何換她來了。
沈輕寧深吸一口氣。成了不知道哪個朝代的沈輕寧不可能再嫁給孫祖佑。不可能再省吃儉用日夜刺繡掙錢供他讀書,養他一家子了。
之所以今日用不能生養的藉口來阻止自己嫁給孫祖佑,那是沈輕寧真不能生育。
書中,沈輕寧嫁給孫祖佑一直沒有懷上孩子,最後只能按照孫祖佑母子提議,從外面抱來一個孩子撫養。
不久,孫母又以孫家子嗣單薄為由,給孫祖佑納了一房漂亮妾室。
那妾室一進孫家就是享福的命,那時候,孫祖佑已中進士,春風得意。
而沈輕寧卻每日被孫母說道家中艱難,不讓她停歇繡活賣錢。最後一雙眼睛都熬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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