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寧本想就這老者這姓氏喊人家一聲“獨孤老”,但是覺的不妥,那不是孤獨到老嗎,想了想。便道,“老人家,以後我們就叫你蔚老了。”
獨孤蔚又咽了一口新鮮飯,手上的筷子在空中揮動了兩下,“叫什麼都行,只要我能聽得懂。”
獨孤蔚話是這樣說,心裡很高興。
沒叫他瘋郎中就好了。
沈輕寧看著頂著一頭凌亂白髮的獨孤蔚,問道,“你可有驅趕蟲螢的藥材?”今晚就光是這些蟲螢就夠煩人的了。更不要說待會兒還可能出現眼冒綠光的野獸。
獨孤蔚聽了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拿過一旁的布袋子,伸手在裡面搗鼓了一番,然後擎出幾株乾乾的野草出來,“把它們點燃,它們的灰會持續散發出一股怪味,能抵擋蟲螢。”
沈輕遠看著獨孤蔚變戲法一樣又從布袋子裡掏出了這麼神奇的東西,好想把布袋子搶過來,看看裡面還會有什麼。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輕遠,你來。”沈輕寧吩咐道。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當慣了總管,沈輕寧總有種有事吩咐別人去幹的習慣和嗜好。
沈輕遠巴不得,接過那兩株乾巴巴的野草,就好像擎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拿來一個小罐子,再拿來一根燃著火焰的木柴點燃野草。
野草燒了起來,燒盡的灰塵慢慢掉進罐子裡。
很快,在坐的各位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香味中還攜帶著一股分辨不清的味道。但是人絕對不討厭。
果然,剛剛還縈繞在他們周邊的蟲螢越來越少,最後幾乎不見了。
沈輕遠坐在獨孤蔚旁邊,豎起大拇指,“蔚老,你這草真厲害。您一定是個厲害的郎中?”
沈輕寧看了眼滿眼都冒著追星一般目光的沈輕遠,哂笑。
獨孤蔚被沈輕遠讚美,也不害臊,放下碗筷,捋著鬍鬚道,“一般一般,就是對有些藥材鑽研的比較深。關於治病救人嘛,不懂。”
那也不錯呀,沈輕遠依舊熱忱的看著獨孤蔚,恨不得這會兒就給人家提布袋子當徒弟了。
沈父和沈母收了碗筷,大家就開始休息了。
折騰了一整天,都累了。
沈父沈輕遠跟獨孤蔚一起擠在一床棉被上。
沈輕寧和沈母擠在一床更大的棉被上。
整個棚子滿滿當當的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外面蟲鳴聲不斷,此起彼伏。遠處還有一兩聲野獸的吼叫聲,聽著很遠,也夠讓人毛骨悚然的。至於近處嘛,沒有睡著的幾人耳朵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敏感。
”姐,外面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不會是大型野獸吧。”沈輕遠顫抖著聲音道。
“我們燃著火堆,應該還是安全的。”沈輕寧心裡也沒底。要是遇上餓極了野獸,也是會朝著人撲過來的。
獨孤蔚睜著一雙老眼睛安慰寶寶似的道,“放心,就是有野獸,也聞不到這裡的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