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如今珩兒又回到我們身邊,一切都還來的及。”沈輕寧寬慰道。
沈母聽了,心結頓解,伸出手臂道,“來外祖母抱抱。”
裴珩看了很久沈母,沈母的手臂也懸在空中很久。
沈輕寧道,“珩兒,去外祖母抱抱,孃親小時候就是在外祖母懷裡長大的。”
沈輕寧說完,裴珩果真撲向沈母,沈母一把抱過來,摟在懷裡大哭起來,嘴裡嚷著,“我的外孫呀,外祖母對不起你呀,讓你吃苦了。”
沈父拍了拍沈母的後背,道,“以後我們對珩兒好就成。你這樣嚇著珩兒了。”
沈母在沈父開導下,止住了哭聲,隨即從脖頸下拉出一根銀項圈,就要擼出來。
沈輕寧趕緊阻止,“娘,你不會是想把這銀項圈送給珩兒吧?”
沈母抹了一把淚道,“給我外孫戴著玩。”
沈輕寧道,“娘,以後給吧,你要是現在給,怕是珩兒往後都不能偷偷摸摸跟我好了。”
沈母擼銀項圈的動作一滯,是哦,她忘記裴慎了。他要是知道珩兒跟他們沈家好,怕是不喜。
沈母道,“行。珩兒,外祖母以後給你。來,坐下來喝湯。”
沈母抱著裴珩坐了下來,指著坐在上首位的蔚老道,“這是你舅舅的師父,往後你就叫師爺。”
裴珩看著蔚老,從白髮蒼蒼的腦頂看到白鬚飄飄的下巴,眼睛溜了好幾圈。嘴巴都驚成了O型。
蔚老擼著下巴那一叢不規整的白鬍須,呵呵笑道,“沒看見師爺這般人物嗎?”
裴珩搖頭,張嘴道,“師爺是神仙嗎?”
一句話逗笑了在座的各位。
從進了沈家木棚,裴珩就沒有出來過。
中午跟著大家又喝了一碗野菜蛇湯,直撐的打嗝。
大家喝膩了的蛇湯,裴珩第一次喝,卻成了美味。
喝完湯之後,便跟著沈輕寧進了木棚上面的房間睡覺。
沈輕寧摟著裴珩講故事,直到裴珩睡著了才和身邊的沈母小聲的聊著。
沈母拿著一根繡花針正在補衣服。那是沈父沈輕遠砍木頭的時候,掛爛的。一針下去拉直,再一針上來拉直,嘆了一口氣,道,“聽輕遠說,裴家人每家每戶都有人出去偷割稻子去了。接下來,裴家人不用擔心捱餓了。再加上他們又把新開墾的荒地種上了稻子,往後的日子跟住在外面差不多了。”
沈輕寧道,“怕是比在外面的日子還要滋潤。在外面,收回來的穀子大半要交給官府抵徭役,如今在這裡,沒有徭役,收多少都是自己的。”
“可不是。只是咱家怕是要過的艱難了。”沈母接話道,“娘想著,在這裡接些縫縫補補的事情做,你看成嗎?”
沈輕寧替沈母穿線,把她縫好的衣服摺好,開口道,“平常一些縫縫補補,家裡有婦人的都能做,接不來什麼活。最多就是哪家女兒兒子要成親了,讓母親做做喜服什麼的。可是隻一個村子,又在逃難,這樣的喜事怕是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