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輕遠答應道,坐回了原位,他就是喜歡這種有組織有倡導的行動。
沈父沈母也點頭。
一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臨近天亮的時候,守下半夜的沈輕寧和沈輕遠都睡著了。
沈輕寧的懷裡還躺著裴珩。
沈母起床的時候,看著睡的極香極沉的母子倆,突然覺得自家女兒要把外孫帶在身邊傍身的想法也沒有什麼不好。
黑風谷出去偷收稻子的青壯年陸續從入口回來了。
走在前面的是裴慎,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色勁衣,腳上和手臂上都裹著黑色布條,頭上戴著斗笠,整個臉頰都蒙在黑布中,只露出一雙銳利幽深的眼睛,腰間插著一把鋥亮的鐮刀。兩大捆稻穗把他肩頭的扁擔都壓彎了。
他身後跟進來的漢子也是這般裝扮,只是纏繞腳和手臂的布條顏色各不相同而已。
入口熱鬧起來,迎接他們歸來的人們邊跑邊喊,“回來了,里長帶著大家回來了,挑著稻子回來了。”
沈輕寧睡夢中被這一陣陣喊聲驚醒。睜開眼時,太陽已經升的老高。
就在這時候,沈母從廚房樓梯爬了上來,道,“寧寧,裴慎回來了,現在集市曬稻子打場,珩兒怎麼辦?”
沈輕寧看了一眼還沒有吵醒的裴珩道,“我現在就把他偷偷送回去。”
沈母點了一下頭,“我去給你看著。”
沈輕寧喚醒裴珩,“珩兒,珩兒,你爹回來了,娘要把你送回去了。”
裴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昨晚上雖然嚇得不輕,但是孃親給他講了很久的故事,又被孃親抱著睡,他竟然做了一個晚上的美夢。
“娘,爹回來了?”
“嗯。娘帶你回去。”
裴珩一個翻身,爬了起來,擦了兩把眼睛道,“娘,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說完,拖上放在一邊的小舊布鞋,便迅速的爬下了樓梯。
守在廚房木門前的沈母看見下來的裴珩,道,“珩兒,你爹快要回家了,外祖母送你回去。”
裴珩擺了擺手,道,“不用,我自己回去。”
說完拖著鞋子往自家木棚奔去。
此時路上已經走著好些激動的人,他們手中或拿著簸箕,或拿著棍子,都朝著集市那邊走去。
裴珩像只小兔子一樣,躥回了自家木棚,咚咚咚爬上臺階,推開木門,轉頭還看了一下對面的木棚,只見自家孃親正站在房間外頭看著自己。
他對著對面的孃親揚了揚手,縮了進去,然後關上門,躺到了被子上。
這次大家偷收回來的稻子,並不進行平均分,誰家帶回來多少,誰家就負責得多少,曬稻子打場都各家負責。
裴慎把帶回來的稻穗擺在集市曬了開來。在他旁邊曬稻穗的是裴先陽,山子,裴先光。
要說這次帶回來的稻子,誰家算最多的,那就是裴大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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