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蔚蒼老的聲音傳來,“怎麼沒有,那是我弄丟了。”
還有這樣奇葩的事情。
沈輕遠呆在遠處,過了一會兒,艱難道,“師父,要不算了吧,這藥就不採了。”
要是遇上危險,這師父卻還在裹著被子做靈芝夢,那他豈不是完犢子了。
他還是保命吧。
獨孤蔚白鬍子氣翹了,“你這徒兒,把師父採藥的興趣勾起來了,這會兒又不去了。行,不去我自個兒去。”
說完,腳步浪蕩著自個兒去了房間,抱了一床薄薄的棉被在手中,提著布袋子出門。
這是要獨闖密林?
沈輕遠捨不得師父一個人去,趕緊追上去,拿過薄被子扛在自己肩頭,“師父,行,陪你去一次。”
心中卻在盤算著,待會兒自己在入口處多轉幾圈,然後再把這老人家哄回來。
兩人來到入口,守著口子的人攔著他們的去路,照例盤問。
聽說他們是進山挖草藥,守口子的人看了看沈輕遠肩頭上的薄棉被,驚訝道,“你們這是準備在外面常住?那得挖多少草藥!”
沈輕遠呵呵道,“我師父老人家要的,他隨時隨地可能瞌睡。不過我們馬上就回。”
守口子的人笑了,“還真是奇人多怪癖。”嘴上是這樣既誇又貶的,心裡卻對流行的薄荷膏又信了幾分。
沈輕遠跟在獨蔚蔚後面,仔細看著他採的每一株野草。
別看他家師父平時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一株株野草面前卻容光煥發手腳麻利,堪比十八歲好兒郎。
每採到一株,嘴裡便唸唸有詞,“寶兒。”
“乖乖。”
“我的心肝。”
沈輕遠跟在獨孤蔚後面,聽著這些肉麻的詞,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也被他痴迷的神情觸動。不知不覺中,跟著獨孤蔚在密林中走出了很遠。當他感覺到頭上的枝葉完全遮擋了光線,投下一片片濃郁的陰影時,已經太晚了。
“師父,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們走的太遠了。得回去。”沈輕遠拉著獨孤蔚道。
獨孤蔚看向自家徒兒,一雙眼睛沒有任何起伏,只有認真執著的痴迷,“回家,我們採藥人林中便是家。”
“不是,師父,你看,天黑了,再不回去,今晚上就得在外面過夜了。”沈輕遠指著周身幽幽的環境道。
獨孤蔚看了看,不以為然,“胡說,這哪裡是天黑,還早著呢。要回你自己回吧,我就不回了。多久沒來這裡了,原以為再也找不到了,想不到回來了。”
獨孤蔚一雙渾濁的眼睛浸滿了淚水,說著說著竟然跪在地上痛哭起來,過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
沈輕遠覺的自家師父瘋了,又哭又笑的。
獨孤蔚哭笑了一會兒,便拎著他的布袋子繼續低頭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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