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拉著一個婦人哭唧唧的走過他們,走向集市。
“娘,那薄荷膏大家都說很好用,你就買一瓶唄,我這腳都要撓破皮了。”孩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婦人手中提了四斤多的紅薯,跟在後面罵罵咧咧的,“真是的,供你們吃供你們喝,還得供你們享受。被只蟲子叮了,也要塗藥,你們這是皇宮裡的太子不成。”
孩子很不服氣,倔強道,“連小壯家都準備了一瓶薄荷膏,我家天天有紅薯米飯吃,為什麼就不能準備一瓶?”
天地良心,小壯家的那瓶,是沈輕寧送過去的,當時裴大牛少要了一斤大米,沈家遲遲沒有能力給。
沈輕寧感恩裴大牛的大義,便送了一瓶薄荷膏過去,說是大米還不上,就用這薄荷膏抵吧。
裴慎聽了這對母子的話,很納悶,看向裴先陽道,“什麼薄荷膏?”
裴先陽一愣,道,“里長,你這是不知道?你不是剛從集市過來,沒瞧見?”
裴慎直直的看著裴先陽,這讓裴先陽賣弄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趕緊補充道,“就是沈家,沈輕寧這段時間都在集市賣薄荷油薄荷膏,一瓶薄荷油三斤大米或者五斤紅薯。一瓶薄荷膏兩斤大米或者四斤紅薯。”
裴慎一張臉冷峻下來,“哪來歪門邪道的東西。”
裴先陽聽了,道,“聽我婆娘說,這薄荷油和薄荷膏是蔚老研製出來的。不是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確實不錯。被蚊蟲叮咬的地方塗上一點,就真的不癢了。而且一滴薄荷油滴在手帕上,能香幾天,當真比那什麼樓的香水還香。”
另一個漢子打趣道,“裴先陽,你怎麼知道?說的好像你用過似的。”
裴先陽道,“我家婆娘不就買了一瓶,還是第一個向沈輕寧買這東西的人。四斤紅薯買了一瓶薄荷膏,如今像寶貝一樣被她擱在高處,也只有誰被蚊蟲叮了才肯拿下來。當時,我這婆娘的帕子被免費滴了一滴薄荷油,當真把人燻的不行。”
另外幾人聽了都好奇。
就連裴慎都疑惑。
沈輕寧沒有想到,今天賣出去一瓶薄荷膏。雖然買薄荷膏的嬸子一臉不高興,但是她身邊的小孩高興極了。
今日有收穫的除了沈輕寧,還有呂三娘。呂三娘和好幾家交換了東西。其中一戶人家和她交換了幾個雞蛋。
一些雞蛋,那戶人家就只拿了呂三娘籃子裡的一斤辣椒交換。明眼人一瞧便知道這是人家在討好呂三娘。
有婦人竊竊私語,“聽說過段時間裡長要帶著壯漢去林中打獵。這可是有肉吃的好機會。”
“可不是,大家開始巴結呂三娘了。”
“去里長跟前說一聲不就成了。巴結呂三娘幹什麼?”一個婦人十分不贊成。
她身邊的婦人道,“這你就不知道。里長聽呂三孃的。”
“啊?這般好了嗎?不是才定親嗎?”
“沒瞧見他們成雙成對的嘛。”
兩個婦人說這話的時候,還朝一旁的沈輕寧看過來。
沈輕寧攏了攏垂下來的細發,裝作沒有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