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裴慎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什麼薄荷膏薄荷油都不該插手了,該死心了,等捕到了獵物,便把自己和呂三孃的婚事辦了。
裴慎抬腳走上自家木棚,這次,他再也沒有往對面的木棚看過去。該結束了。本來就結束的事,是他可笑,心中還藏著一絲念想。
裴慎開啟木門,喚道,“珩兒。”
依舊跟平時一樣,他的珩兒還沒有回家。
裴慎看向四周,天已經黑了,這麼晚了,他究竟去了哪裡。三娘那裡是沒有的,如今連吃飯都來去匆匆,像個比他還忙的大忙人。
沈母抬頭看著對面的木棚,在看見一抹穩健有力身材頎長的人影時,趕緊道,“珩兒,你爹回來了,快些回去。”
裴珩放下手中沈輕遠給他做的,正在玩的並不精緻的木馬,站起身來,對一旁正在修飾竹子罐子的幾人道,“娘,舅舅,外祖父,外祖母,珩兒回去了。”
沈輕寧放下手中的柴刀,牽著他的手道,“天黑,來,娘把你送到路上。”
裴珩點頭。
沈輕遠立馬來到一個大罐子前,從裡面抓出一隻螞蚱來,“珩兒,給你交差的。”
母子倆手拉著手快速出了廚房的門,然後繞過旁邊的木棚,沈輕寧隱在黑暗中,裴珩獨自走了出去。
沈家旁邊的兩戶人家的木棚做的簡陋,只留著一個門,沒有能瞧見外面的窗戶。這段時間倒是沒有撞見裴珩進出沈家。
況且,裴珩人小,來去都是無聲無息的,動作又快,硬是沒有被人發現什麼。
就在裴慎四周張望的時候,一個小小的人影躥到了路面上,舉著手中的螞蚱大聲道,“爹,珩兒回來了。”
裴慎皺眉,這兔崽子為什麼每次這麼晚回家都是從一個地方躥出來?實在貓膩。
裴珩舉著手中的螞蚱,“爹,我到抓螞蚱。”
裴慎疑惑,再次看了看漆黑的夜色。
今天是陰雨天,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這樣的黑夜也能看清螞蚱?
“珩兒,這麼黑你也能抓到?”
裴珩點頭然後搖頭,怔了怔,道,“爹,抹黑抓的。”
裴慎彎腰把他抱起來,在他額頭親了一口,道,“那這隻螞蚱沒長眼睛,自個兒跳到你手中來的。”
裴珩不知道自家爹在調侃自己,鄭重地點頭,然後在自家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是他們父子倆最親密的時刻。從裴珩記事起就是這樣跟自家爹互動的。
裴慎感受來自兒子的撫慰,任何一天,只有這時刻才是他最放鬆的時候。是他一顆疲憊的心被安撫的時候。
裴慎突然睜大眼睛,看向自家兒子,然後抱著他一邊走上木棚的臺階,一邊又悄悄湊近聞了聞。
確定就是那種香味之後,不動聲色的把裴珩放在木板上,輕輕關上木門,認真的看向自家兒子,“珩兒,你塗了薄荷膏?”
裴珩一愣,一顆小小的心瑟縮了一下。
他不怕自家爹,他對自家爹只有濃濃的的依戀,但是他如今也愛孃親,不想孃親被自家爹罵,被自家爹趕走。
。近親他讓不後然,好親孃跟他道知爹讓能不他,親孃歡喜不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