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以為,陳氏呂三娘和沈家再不敢說什麼了,沈輕寧在沈輕遠和葛翠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揚聲道,“我沈輕寧好好的被人罵,好好的被人打,一句散了就可以息事寧人的嗎?裴慎,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今日定要斷個乾淨,莫要當縮頭烏龜。”
裴先陽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媽呀,沈輕寧威風啊,直接把裴慎罵成了縮頭烏龜。
之前罵裴慎是縮頭烏龜的二流子,斷了幾根肋骨。
裴先陽擦了擦額頭的汗。
“裴慎,剛才陳氏張嘴就說我藉著對兒子好,是為了勾引你。我想問,我勾引了你嗎?”
空氣中一陣沉默。
裴慎眼睛閉了又睜,壓下心裡的怒火,大聲道,“簡直胡說八道。”
沈輕寧毫無懼色,珩兒看著呢,裴慎不敢當著兒子的面把她怎麼樣。要是做了,以珩兒是非分明的性子,以後怕是連裴慎都不會理會。
只是這句胡說八道,不知道是說她胡說八道呢,還是在說陳氏胡說八道,亦或者是在說兩邊胡說八道。不過,這不要緊。
沈輕寧看著陳氏和呂三娘道,“你們可得聽好了。還有,我是珩兒的親孃,即使曾經有錯,對自己的兒子好不應該嗎?要被你們說成是為了勾引男人,還請各位做了母親的人評評這個理!”
旁邊的人聽了立即議論起來。
“和離了,也還是人家兒子,怎麼就不能對自家兒子好了。”
“這天底下只有母親才會對自己兒子好。”
“這呂三娘把她的兒子護的好好的,憑什麼不讓別人護自己的兒子。”
“這世上都是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就連裴慎都做不到不是。”
……
裴慎在一眾人的面前漸漸紅了一張臉,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沈輕寧會真對珩兒好。他總覺得她一如以前,只是利用珩兒。難道他想錯了?
陳氏冷笑道,“沈輕寧,你說的好聽,你那點子事誰不知道。”
沈輕寧抬著頭,仰視著還坐在地上的陳氏,“我沈輕寧在此發誓,這輩子珩兒都是我心肝寶貝,若有違此誓言,大家唾沫星子噴我。”
頓了頓,繼續道,“若是有人拿我跟我兒子之間的事情來說事,也請大家用唾沫星子噴她。”
旁邊的婦人突然鼓起了掌,沈家女兒說話大快人心呀。
裴先陽抬著手拍了兩下,突然看見裴慎的一張黑臉,悄悄放了回去。
沈輕遠在自家姐說出“唾星子噴我”之前,心兒抖的厲害,還以為他姐會發毒誓,那樣的話,他姐豈不是日日要揹負著誓言帶來的詛咒。還好還好,唾沫星子噴她,那就沒事了,反正他姐的臉皮越來越厚。
如今不但和別人打架家常便飯,連吵架說理都是口口大話,唾沫星子噴她絕對無動於衷。
沈輕遠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沈輕寧。其實自家姐也堪當自己的師父。
裴先陽再次看了看裴慎,瞧著人垂著眼皮站在那裡,連憤怒都沒有。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發小呀發小,你被沈輕寧這個女人拿捏住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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