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遠站起來,“你是這樣說的嗎?你說我姐救珩兒就是為了勾引里長。我娘才出來跟你理論的。”
呂三娘哽咽道,“難道不是嗎?裴大哥已經不理我們母子了。這不就是你姐的的算計。”
沈輕遠語塞,半天才道,“……你……簡直強詞奪理,我姐救珩兒都差點沒命了,這也是她算計的?”
呂三娘還想辯解,鐵錘拉了拉呂三孃的袖子,“娘,蛋炒辣椒。”
裴慎吃飯的動作一滯,看向菜碗,裡面的辣椒炒蛋放了油,格外香,他正一邊吃一邊聽沈輕遠和呂三孃的對話。
想著待會兒怎樣跟呂三娘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猛一聽到鐵錘說蛋炒辣椒。
一滯之後便飛快地夾起菜碗裡的炒蛋吃了。再把裡面的辣椒也撈了一把進自己碗裡。
他還是第一次搶食。
若是以往,他定會客客氣氣的把菜讓出來給鐵錘吃。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嘴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今日知道了推人的經過之後,他覺的有些事不是自己想要忽視,它們就不存在的。它們依舊存在,而且發展的越來越壞。
一邊想著怎樣害他的兒子,一邊想著大口吃他給出去的東西。
心裡一陣鈍痛。
今天下午,小壯跑到他面前說的那兩句話讓他實在無法忽略。
呂三娘帶著鐵錘往前一步,看向菜碗,裡面還有一些辣椒,炒蛋沒有了。
裴慎看向鐵錘,面容平靜,“蛋吃完了,要吃讓你娘回家給你炒,我這裡就沒有了。”
這還是裴慎第一次拒絕呂三娘和鐵錘。
呂三娘有點不習慣,聲音帶上一些哭腔,”裴大哥再也不管我們娘倆了嗎?這可是要逼死我娘倆了。”
這話有點重了。
裴慎看向呂三娘,“我什麼時候要逼死你們?沈輕遠,我剛才說了什麼逼死人的話嗎?”
沈輕遠把剛才裴慎說的話轉述了一遍,呂三娘擦著眼淚道,“家中沒吃沒喝的,裴大哥又跟我們劃清界限,可不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倆。”
裴慎眼眸暗了暗,這是要他負責到底了?
“記得之前的獸肉我給了你不少,在外面割來的穀子我也分了一半給你。至於入口處的田地也分了你兩塊,這幾日你也收了新稻子,就是別人家沒有的油鹽你都還有,我從來沒有這樣照顧過別人,怎麼就成了要逼死你們母子倆?”
呂三娘聽了身子晃了晃,家裡確實還有很多東西,正所謂富寡婦窮鰥夫,裴慎平時給的好東西,她都留著,平時捨不得多拿出來吃。
可是前段時間,她為了聯合陳氏對付沈輕寧,拿給陳氏好些東西,獸肉,穀子,連油鹽也拿走了一些。
原以為裴慎還會跟以前一樣提供給她東西,比如,如今新收割的稻子,不久後外出弄回來的鹽巴。
突然沒有,呂三娘很不習慣,也很慌張。
呂三娘,“裴大哥是不知道,我姨母從我這裡借走了不少好東西。家裡捉襟見肘了。”
沈輕遠不平道,“既然陳氏借走了你的東西,你讓她還回來就行,找里長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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