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遠趕緊撲了過來,一手護著肩頭捨命弄來的鹽,一手摟著站在一起的沈輕寧和沈母,嗚嗚的哭了起來。
“娘,姐,輕遠差點見不到你們了。”想想一路上的遭遇,他內心就害怕。
隨著沈輕遠這一撲,沈輕寧手裡拿著的火把掉在地上。入口又陷入了黑暗中。
沈輕寧索性不點了,反正那點星光也能看見熟悉的彼此。
隨著噓寒問暖,大家也漸漸知道了,弄鹽的人晚歸併不是路程太遠耽擱了,是遇上了亂兵,還帶回了十個難民。
聽到外面以及縣裡百姓過的艱難,命不保息,大家唏噓不已。曾經抱有的幻想也沒有了。幸好他們進了黑風谷,否則怕也是屍骸一具了。
當天夜裡,裴慎帶著外出弄鹽的人在裴先陽家裡集中,商量分鹽以及如何安置跟進來的難民的事情。
那些跟過來的難民安排了兩戶人家煮了一些紅薯稀飯端給他們喝,晚上就歇在空地上。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集中在集市上的空地上,大家一會兒看看那一袋袋灰白色的鹽巴,一會兒看看站在空地上跟進來的難民。
那些難民衣衫襤褸,滿面汙垢,個個骨瘦如柴。
當然,這些難民中沒有肖嫦肖娥。
姐妹倆被山子和裴先光安排住進了山子木棚裡,四個人促膝長談了半個晚上。
等肖嫦肖娥過來時,姐妹倆已經梳洗乾淨。旁邊還跟著山子和裴先光。
裴慎吩咐裴先光把跟進黑風谷的難民進行登記。
裴先光拿出木炭和板子。
那板子上已經記載著之前黑風穀人們的名字,新進來的只需在後面新增就是。
裴先光最先把肖嫦肖娥兩姐妹的名字寫上,然後讓其他的難民進行挨個兒登記名字,年齡,性別。
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男子站在裴先光面前,道,“孫祖佑。男,二十二歲。”
裴先光寫字的手一頓,看向旁邊維持秩序的山子。
山子看向裴先光,一臉疑惑。
裴先光趕緊扔下木炭,把山子扯到一邊,“山……山子,孫祖佑!”
山子莫名,“怎麼了?大人物?”
裴先光吞了吞口水,眼睛斜向還站在他木板前的人。
此人個子高挑,看著清瘦,氣質卻出挑。
聽說這人長的清俊,跟里長完全不同氣質,若是洗掉臉上的汙垢,再把頭髮梳理整齊,定是一個翩翩俏公子模樣。
否則怎麼會讓沈家女兒為之瘋狂,害得里長被迫和離!
孫祖佑也疑惑的看向裴先光。
這人怎麼寫的好好的,一聽見自己名字就拉著同伴跑到一邊去了,還嘀嘀咕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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