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十個難民進了黑風谷,大家都十分好奇外面的情況,紛紛向他們打聽。
每一個難民講起外面的情況都是淚眼婆娑。
他們剛避難的時候,也是一家子的,可是到了現在都只剩下了命大的自己。
黑風谷的人聽了他們的話,一個個後怕不已,他們當時雖然跟著裴慎進山,心中卻是藏著不滿的,特別是經歷了狼咬死人,沒吃沒喝,又缺鹽缺油之後,更想到外面去。
如今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遇見裴慎裴先陽他們,一改往日越來越傲慢的態度,恭敬不已。雖然在黑風谷缺吃缺喝的,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一家子平平安安的。
與外面命朝不保夕,妻離子散,被殺被凌辱,那是天上地獄的差別。
沈輕遠回來後,便把他聽到的看到的外面的情況告訴沈父沈母沈輕寧。
“姐,那回,多虧了你勸說我們進山躲避。要是跟著大家去縣裡,我們怕是……”
怕是都不在了。哪裡還有一家其樂融融,哪裡還有野鴨蛋吃。
當然也碰不上自家的外甥。
沈父沈母也看向沈輕寧,“寧寧,如今外面的情況與你當時說的一樣,你怎麼想到的?”
沈輕寧當然不能說自己知道這場兵亂的危害。
以及除了她,沈家其他三人都受到了波及,二死一傷。
沈輕寧,“我只是想,無論何時都要把主動權握在我們的手中。去哪裡避開什麼都我們說了算。若是進了縣城就不一樣了,亂兵沒贏,我們要聽縣老爺的,吃的喝的都得他們說了算。亂兵若是贏了,又要在亂兵的淫威下苟活。一切都是別人安排我們。但是進山就不一樣,即使有危險,我們手中至少有刀。這就是我當時想的。”
書中寫的慘樣讓沈輕寧明白,縣城不能進,她便想了遠處的大山。
當然,要是沒有遇見蔚老,沒有這黑風谷,他們也會活得很艱難,但是人的機遇就是這樣。
她不但救下了沈家,還遇見了珩兒,這世上除了沈父沈母沈輕遠,唯一跟她血脈相連的人。
不得不說,命運這東西著實奇妙。
一天,山子和裴先光帶著肖家姐妹來了沈家。
沈輕寧正在沈輕遠帶回來的賬本上用一塊煤炭塗塗改改。
這賬本上的草紙薄薄的,還泛著黃色。可卻是沈家的寶。
沈父每天都要捧著它教裴珩識字。上面只是賬房先生記的賬本,但是裡面的字也不少。
裴慎剛開始覺的裴珩認不認字無所謂,他一輩子也沒有認字,出門在外跟著別人認了一些,也過得不差。
但是看著沈父沈輕寧那股認真勁兒,便也慢慢重視起來。
每次沈父教完字,裴慎就把裴珩拎過來問一問。
以至於,只要裴珩遇見自家爹,都會先把當天認識的字念給自家爹聽。
這賬本後面還有一些空白頁,沈輕寧便把她這幾天琢磨出來的蒸餾燒酒的器具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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