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你的票已經過站了,而且這還是一張站票,為什麼不下車?”
見老婆子閉口不答,乘務員沉聲說道:“要麼現在補票,要麼下一站下車。”
老婆子沒有別的辦法,恨恨地瞪了一眼傅青璃,不情不願地掏錢補了票。
列車員將補好的車票遞給老婦人:“您這是站票,不能待在臥鋪包廂,請跟我出來。”
說完,便帶著老婆子離開了包廂,這場小小的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傅青璃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到門邊,把包廂的門插好。
白薇見傅青璃臉色難看,也不敢多說話。方才那老婆子也過來找過她,只是她沒有理會。
轉眼到了夜裡,同包廂的幾個人陸續從包袱裡拿出吃食。傅青璃沒什麼胃口,只拿出一個包子,勉強吃了幾口。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想起之前那場奇怪的夢,不由得有些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對面床鋪以及上鋪的兩個小姑娘,都已經躺到臥鋪上沉沉睡去。她也躺了下來,閉著眼睛假寐,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望著窗外泛亮的天色,傅青璃鬆了口氣。還好,再有幾個小時,目的地就到了。
火車緩緩駛入站臺停下,她打算下車透透氣,便跟著人流慢慢走下列車。
站臺上人聲鼎沸,挑擔子的、拎著網兜的、趕車的行人擠來擠去,嘈雜喧鬧,亂成一片。
她剛站穩沒多久,一名身穿粗布褂子的中年婦女猛地衝了上來,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又急又悲地放聲哭喊:“二丫!可算找著你了!二丫,跟娘回去,娘再也不攔著你跟大毛的事了,行不行?”
話音剛落,四五個人立刻圍了上來,三下五除二把她圈在中間,堵得密不透風。
周圍趕路的路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湊過來看熱鬧。
婦人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哭得愈發大聲,拍著大腿哀嚎:“你這死丫頭!一聲不吭就往外跑,還把家裡僅有的錢偷偷帶走!你弟弟妹妹還在家餓著肚子,你讓我們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這話一齣,四周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看著穿得乾乾淨淨,沒想到是偷家裡錢跑出來的。”
“真是太不懂事了,得多傷父母的心啊。”
“難怪她娘找得快要瘋掉,換誰誰不急。”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看向傅青璃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指責。
旁邊那幾人對視一眼,順著旁人的議論一唱一和,裝作義正詞嚴的模樣。
“你這丫頭也太不像話了!爹孃辛辛苦苦把你養大,說走就走,還偷家裡的錢,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趕緊跟你娘回家,別在外邊丟人現眼!”
他們刻意把事情往家庭矛盾上面引導,話語說得模稜兩可,旁人只會當成是叛逆閨女離家出走,誰也不會往人販子上面去想。婦人一邊哭嚎,一邊使勁拉扯她的胳膊,恨不得當場就把她強行拖走。
傅青璃眼神驟然一冷,心裡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哪裡是什麼尋親,分明是一夥人販子!
想到原主上一世的遭遇,眼裡的嗜血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