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飯的點,季寒川禮貌地敲了敲門板,視線投向別處,沒往裡面瞅:
“你們兩個想吃什麼,我去買飯。”
還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語氣疏離有禮。
沈黛彷彿沒聽出男人話裡的冷淡,張口不客氣道:“菜我要多素少葷,肉的話要瘦肉,我不愛吃肥肉,米飯拳頭大就行。”
大小姐可沒有指使人的愧疚感,甚至擔心男人不知道拳頭大有多大,她還伸出自己的小粉拳比劃了比劃。
季寒川沉默了一瞬,只感覺以前拆炸彈都沒這麼麻煩。
見到這一幕,沈暖暖忙從床下的包袱裡,掏出油紙包著的大包子:“寒川哥,我媽給我帶了東西吃,你不用給我在火車上買飯,太浪費錢了。”
說完,一副為季寒川考慮的樣子對沈黛說道:“黛黛姐,咱們出門在外隨便吃點就行了,別讓寒川哥這麼破費。”
話裡話外都在凸顯自己的懂事,倒顯得沈黛太過嬌氣放縱。
沈黛壓根不吃壓力,跟看傻子似的看沈暖暖:“陳姨給你準備吃的了,又沒給我準備,我不買飯吃,難不成要餓死?”
沈暖暖聞言尷尬的臉都黑了,暗恨自己說漏了嘴。
她媽怕她路上餓著,給她準備了不少吃食和錢票,至於沈黛那邊,只是裝模作樣關心了幾句。
如今被戳穿,倒顯得她媽這個繼母苛待沈黛似的。
沈暖暖正想開口辯解幾句,季寒川冷聲打斷:“錢的問題你們不必擔心,在吃飯上不用節省,我去買盒飯。”
說完直接轉身朝餐車那邊走去。
臨走前還拜託車上的乘警幫忙照看一下,省得有不長眼的趁他不在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車廂裡,沈暖暖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時候,上鋪的中年女人突然笑嘻嘻開口,試圖套話:“剛剛那位男同志長得可真俊啊,穿一身軍裝,太有精氣神兒了!他是你們什麼人啊?”
沈暖暖還在沉浸在剛剛的尷尬中,再加上季寒川又不在這,她壓根沒什麼心情搭理中年婦女。
沈黛也沒搭話,看著窗外的風景假裝欣賞,實則餘光暗自打量中年女人。
藏藍色對襟短布衫,袖口處還打著同色系的補丁,一張圓臉,看著很是和善,像是出門走親戚的淳樸鄉下人。
而她旁邊還在睡著的小男孩兒,被一身灰撲撲的小褂子包著,臉蛋睡得紅彤彤的。
她說不上哪裡奇怪,但直覺告訴她,這對母子有問題。
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長得漂亮難免遭人惦記,上輩子好歹有隨身的保鏢跟著,這輩子什麼都沒了。
所以沈黛對一切不對勁兒的人或物都保持極度警惕。
這邊中年女人沒放棄,還在努力搭話:“你們倆別誤會,我不是什麼壞人。”
“我就是看你們倆個頂個漂亮,還以為那個男同志是你倆誰的物件呢!我就沒忍住多問了一嘴,你們別介意啊。”
“要我說,那個男同志一看就不一般,身邊圍著的女同志肯定不少!對了,他是軍人同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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