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掏出黑色皮夾,難得地說了一句玩笑話:“孫叔,那可不行,這錢不給的話,我下次可不敢來了。”
大爺瞭解季寒川的性格,知道這錢不收,他下次還真有可能不好意思過來了。
這孩子就是這樣一板一眼的性格。
於是大爺想了幾秒,隨即爽朗笑了聲:“好好,那這箱子就給三塊錢吧,鎖我就送你了,可不許拒絕。”
季寒川直接從皮夾子裡掏出好幾張大團結,不容拒絕地遞過去。
大爺一看給這麼多,急得使勁兒推脫:“給多了,你快收回去,我不能要!”
季寒川擺擺手,將錢塞進大爺的手裡,趁著他再次推脫前,帶著沈黛走遠了。
大爺從院子裡追出來的時候,倆人已經拐進旁邊的衚衕裡,早就沒影了。
……
沈黛跟著季寒川走在衚衕裡,眼神還悄悄瞥了好幾眼男人。
季寒川手上抱著半米長的木箱子,小臂因為使勁兒而青筋鼓起,肌肉繃緊,看著就有勁兒。
倆人回到車子旁邊,季寒川將箱子放在了後備箱裡。
沈黛上了車,繫上安全帶,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座位上。
季寒川放好箱子,也跟著坐到了駕駛座上,掏出鑰匙啟動車子。
這個時候,沈黛實在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嬌聲問道:
“季大哥,你認識那個大爺嗎?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不是她八卦,實在是剛剛季寒川的語氣和態度和平常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就是感覺多了絲人氣兒。
季寒川也沒藏著掖著,一邊開車一邊沉聲道:“孫叔……是我以前一個戰友的父親,老人家人很好。”
沈黛哦了一聲,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你的戰友啊,看樣子你們兩個的關係很好哦。”
季寒川眼神暗了暗,唇角抿緊,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沈黛不明所以望過去,幾秒過後,就聽見季寒川語氣低沉地開口:
“我的這位戰友……兩年前犧牲了,孫叔孤身一人守著這個廢品站,我偶爾來看看他老人家。”
“……犧牲了?”沈黛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杏眸,有些震驚地吶吶重複了一遍。
反應過來後,她的語氣帶上了難受和歉意:“季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即便只是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死訊都會讓人動容,更何況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
沈黛一向亮晶晶的杏眸都有些黯淡下來。
季寒川情不自禁伸出右手,拍了拍沈黛蓬鬆柔順的頭頂,帶著安撫的意味:“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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