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杜麗萍的聲音。
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是暈了嘛,這怎麼叫得像殺豬一樣?
給沈黛檢查的醫生跟著眉頭緊皺起來,下意識站起身,隔壁檢查杜麗萍的醫生是他的徒弟。
怕徒弟下手不知輕重出了問題,醫生連忙朝季寒川說道:
“既然你們是物件關係,那正好,我去隔壁看看情況,你來幫你物件處理傷口吧。”
說著還指了指托盤上的瓶瓶罐罐,“先用鹽水把傷口沖洗一遍,然後用碘伏擦一擦傷口,抹完藥再用紗布包好就行。”
軍人不光要會作戰,也要會一些急救的醫療常識,打仗的時候,隨便一個軍人都能暫時充當護士進行簡單包紮操作。
因此醫生見季寒川一身軍裝,下意識覺得他肯定會處理這種簡單的傷口。
隨口吩咐完,便急匆匆去了隔壁房間,還順道把門關上了。
屋裡,沈黛臉頰微微發燙地坐在輪椅上,心道這下好了,剛剛季寒川沒來得及向醫生解釋,結果讓人家給誤會了。
一想到這點,沈黛桃花眼裡便透出羞澀,臉頰泛起玫瑰般的紅暈。
落在季寒川眼裡,便是眼波如醉,嬌媚撩人,漂亮的杏眸彷彿藏了整片星河,眼尾上挑,纖長彎翹的睫毛輕輕一眨,便是勾魂的弧度。
一副很要人疼的樣子。
季寒川內心洶湧,面上卻是一貫的冷硬嚴肅之色。
他慢條斯理挽好袖子,先去旁邊的洗手池把手給洗乾淨,隨後單膝跪下,將沈黛的衣袖和褲腿一圈一圈卷好。
布料下羊脂玉般的肌膚漸漸展露,在燈光的照射下,猶如鍍上了一層釉色。
季寒川目不斜視,拿起桌上的生理鹽水,啞聲道:“覺得疼就跟我說,我輕一點。”
說完,他微微俯身,像是對待易碎的琉璃般替沈黛沖洗傷口。
動作流暢利落,只有在沈黛疼得皺起眉頭時,手上才會停頓一兩秒。
沖洗完傷口,季寒川用鑷子夾了個棉球,把傷口附近的鹽水吸乾淨,又換了個棉球吸滿碘伏,在傷口處輕輕擦拭。
相較於生理鹽水,碘伏接觸傷口的瞬間,沈黛感覺到一股難以忍受的刺痛感。
她的皮膚比她的性格還要嬌氣,平日裡不小心碰到都會泛起青紫,更別提這種出血的傷口了。
一時間,沈黛痛得紅了眼眶,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強忍疼痛的模樣,像是一隻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
真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季寒川深邃眼眸裡翻滾著幽暗難明的光,沒有平日的那般冷硬,黑眸中的心疼好像要溢位來一般。
沈黛現在只顧著忍痛,壓根沒注意到他神色和以往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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