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只感覺自己二十三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他沒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在沈黛的腦袋上拍了拍,大掌乾燥溫暖,透著股親暱。
沈黛唇角不由自主勾起笑,扭頭抬眸就與男人對視上了。
他眼睫低垂,漆黑的眼眸沉靜如水,一瞬間又顯得特別柔情似水,一往情深。
季寒川看著沈黛呆愣愣的模樣,嘴角輕勾,隨即正色道:
“你先向我說說下午你被綁的過程,一點細節都不要漏掉。”
要不是沈黛被救之後渾身是傷,整個人還在迷藥的作用下昏昏沉沉,這場詢問應該更早發生才對。
沈黛聞言回憶了當初被綁的過程,關於綁她的人,她還真有印象:
“是個年輕的壯實男人,人有些黑,頭髮很短,脖子這裡好像有道不短不長的疤,身高應該有一米八多,比我高出一頭呢。”
這些都是她被迷暈之前注意到的細節,絞盡腦汁說出來,希望能有用。
將自己被綁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沈黛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季大哥,我覺得這個人肯定跟杜麗萍有關係,可以往她的追求者方向尋找。”
這話可不是沈黛無的放矢。
杜麗萍這樣人在現代,那就是個小人得志的暴發戶。
刁蠻任性還沒什麼文化,天天仗著家裡有點錢,擺出天老大她老二的樣子,誰都不放在眼裡。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這種人心裡還有強烈的自卑心理,往往極其得意有追求者。
按照沈黛分析,杜麗萍想要找人幫忙,肯定會找她自己的追求者。
在杜麗萍眼裡,這些追求者的唯命是從,會極大滿足她的虛榮心。
季寒川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分析方向。
他一臉沉思,幾秒後,沉聲道:
“我知道了,我去打個電話,讓人按照這些特徵查一下。”
說完走向一旁不遠處,對一名公安說道:“同志,借用一下電話。”
得到同意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出去,對著那頭說了幾句就掛了。
沈黛見他這麼輕而易舉就相信了自己的話,一雙美目瞪圓,紅唇微張:
“季大哥,你就不怕我說錯,干擾了調查方向嗎?”
“不怕。”季寒川抬眸對上她的眼睛。
不論是什麼事情,他都能給她兜底,這是作為男人的底氣。
沈黛被他眼中的認真震住了,往常叭叭能說的小嘴,此時吶吶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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