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思索一番,終於有了主意——
她準備先從陶霞那邊下手。
杜麗萍之所以這麼囂張蠻橫,這麼無法無天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為有人給她在後面兜底嗎?
沈黛倒是想看看,如果杜麗萍失去了這個保護傘母親,還會不會這麼有恃無恐。
到時候,肯定很好玩。
想起陶霞是部隊宣傳科的主任,沈黛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她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
隨後找出鋼筆和本子放到桌子上,坐直身體,開始構思要寫的文章。
沒錯,她要寫一篇文章。
打蛇打七寸,她要從陶霞最得意的方面下手,這樣才有效果。
其實一開始,杜麗萍和陶霞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才會從沈黛的名聲方面著手傳謠言。
但很可惜,這點傷害壓根不夠看的。
這種手段,沈黛上輩子見過不少,也親身經歷過不少。
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拉幫結派,這些手段她也不是不會。
塑膠姐妹花之間的勾心鬥角,可比陶霞和杜麗萍高段位多了。
不過沈黛更喜歡長驅直入,拐彎抹角什麼的太浪費時間了。
打定主意後,她文思泉湧,小臉神情認真地趴在桌邊,手裡的筆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唰唰地揮動,一行一行的字從筆尖流瀉傾出。
夜晚果然是靈感源頭,沈黛很快進入狀態,一張紙都快寫滿了。
整個房間只亮著一盞小檯燈,昏暗的牆上對映著沈黛伏案的身影,安靜得都能聽見筆尖和紙張的摩擦聲。
半夜,沈暖暖起夜去廁所。
經過沈黛房門前時,看到房裡隱隱約約傳出來的燈光,忍不住揚起下巴,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在她看來,沈黛這明顯是被謠言刺激了,到現在都沒睡著。
說不定現在正躲屋裡偷偷哭呢。
一直以來恨得咬牙切齒的沈暖暖忽然舒坦了,憋到胸口的氣終於全數釋放出來,渾身輕鬆。
她眼神諷刺地看向沈黛的房門,心裡還暗暗可惜季寒川有事不在家。
要不然肯定能看清沈黛的真面目!
只是想到季寒川,沈暖暖神色就變得格外複雜起來。
這樣一個長相帥氣,高大俊朗的男人,還有這顯赫的家世,簡直就像天上高高懸掛的太陽,光芒萬丈、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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