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從餐廳出來,就直接走到客廳,給村裡的大隊部打去了電話。
這個時間,村裡人都已經下工回家吃晚飯了。
轉接成功後,電話鈴聲響了半天才被接起,那頭響起村裡幹部徐會計的聲音。
“喂,徐叔啊,我是小黛。”沈黛朝電話那頭叫了一聲。
徐會計樂呵的聲音就透過話筒傳了過來:“是小黛呀,你怎麼打電話回來了?是要找你爹不?”
沈黛確實是要找她爹,但不是現在。
她抬眸朝餐桌那邊瞥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問道:“徐叔你先等會兒,我聽說我爹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嗐,沒啥大事,就是劃了道口子,現在估計都長好了。”徐會計聲音裡滿是無所謂。
不是他不關心大隊長,而是他們鄉下人幹活受點傷,那可太正常了。
村裡缺醫少藥,他們產隊掙工分,輕傷一般不下火線。
有時候割稻子被鐮刀割到手指頭,只要沒掉,拿塊布一包繼續幹,回家抹點草木灰就得了。
甚至長時間泡在水田的冷水爛泥裡,手腳發癢,起疹子,肉都爛了。
抹點赤腳醫生給的藥膏,白天照樣下田。
因此大隊長腿上那道口子雖然有點深,但在村裡人看來,壓根不是什麼大問題。
沈黛從徐會計的語氣裡很快就明白,她爹的傷,壓根就沒有沈暖暖說得那樣嚴重。
還好是場虛驚,沈黛眼神閃了閃,對電話那頭道:“我知道了徐叔,你幫我叫一下我爹吧,我找他有急事。”
徐會計二話沒說:“行!那我先把電話撂了,等會讓你爹給你打回去。”
電話費多貴啊,村裡叫人都是先把電話掛了,等會再打回去。
沈黛也跟著掛了電話。
她家離大隊部挺近,因此等了大概兩三分鐘,電話就被撥了回來。
沈黛接起來,卻聽到了陳桂花的聲音。
陳桂花在電話那頭語帶哭腔:“小黛啊,你快回來吧,你爹腿傷得可重了,特別想見你。”
沈黛沒接她的話茬,反而直截了當道:“陳姨,你讓我爹來接電話吧,我找他有事。”
“你爹傷得下不來床,沒法來接電話,受罪哦。”陳桂花語氣帶上了幾分嘆息,彷彿擔心丈夫的賢惠妻子。
沈黛眯了眯杏眸,心裡已經明白這麼回事了。
沈暖暖這母女倆,一個坑一個騙,就是為了想把她忽悠回鄉下。
行!就看看這倆人到底想幹啥!
反正季寒川跟她回去,有人撐腰,沈黛可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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