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敲門聲,季寒川不動聲色地走出屋子,伸手開啟門栓。
門外站著的,是手裡拎著鋤頭,面色嚴肅的沈向東。
看見這副場景的季寒川,心裡猛地一凜,還以為是老丈人打上門來了。
忍不住心想,難不成白天和黛黛的相處,露了什麼馬腳?
沈向東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偷家了,還一臉懇切地望著季寒川:
“寒川,我今天晚上得帶著人去守夜棚,防著野豬再下山。”
“大晚上就小黛一個姑娘在家,我不放心,麻煩你夜裡多警醒著點。”
他也是沒辦法,作為大隊長要以身作則,更得安排指揮抽調出來的青壯年勞力。
要是以往還沒什麼,但今天家裡就閨女一個人,他實在放心不下。
看到隔壁的老宅好像還點著燈,沈向東這才想著讓季寒川幫一下忙。
季寒川倒是沒想到是這麼回事,他幾乎沒有絲毫,毫不猶豫地點頭:
“沈叔,有我在,您放心吧。”
低沉的語氣裡帶著鄭重其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讓人信服的神色。
見狀,沈向東一顆心瞬間落回了原地,這小子一看就靠譜!
“那叔就把小黛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笑著拍了拍季寒川的肩膀,轉身匆匆離開。
季寒川高大挺拔的身子矗立在門口,等人走遠,才將院門關了起來,回到屋裡吹滅蠟燭。
收拾妥當後他才走到院裡的牆根下。
上下看了看,隨即手掌扣住牆頭邊緣,指節繃起,胳膊稍一借力,整個人便輕巧得翻過牆頭。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穿過院子,他輕聲走到沈黛的房門前,伸手一推,卻發現門被緊緊反鎖著。
季寒川劍眉一揚,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壓根沒想到沈黛會不給他留門。
但來都來了,走是不可能走的。
他繞了個圈,走到牆根下的窗戶旁,輕輕一推,這才發現窗戶沒被插上。
季寒川直接翻窗而入,全程輕手輕腳。
屋內桌上,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上面還罩著一塊布,顯然是為了降低亮度。
而床上,女人已經恬然入睡。
玲瓏曲線遮掩在印著牡丹花的被子之下,一頭略微卷曲的青絲披散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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