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朱家溝有什麼好玩的,除了小河塘就是學校。
小河塘裡運氣好可以摸到魚,但在魚都是大隊的財產,摸上來就得交給大隊上。
學校是因為孩子多,孩子多的地方熱鬧就多,當然除了熱鬧還有別的....原因。
朱語琴帶著大小姐到了朱家溝小學門口,隔著大鐵門探頭往裡看,一眼就瞧見了正在擦著窗戶的男人。
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雖然早已經洗得發白,但仍舊蓋不住他身上的那種溫柔的書卷氣。
朱語琴眼中發著光,張右青是從市裡來的,不管模樣還是能力都是這些知青裡最優秀的了。
雖說隔壁的穹大哥長得也很好,但是太兇了太冷了,家裡窮,欠了那麼多外債還瞎了一隻眼,這點模樣在這些面前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胡若桃雙手環臂,隔著鐵閘門往裡看。
瞧著朱語琴那樣,看來這人就是書中男二了,溫柔謙謙君子倒沒看見,就見著一個窮秀才。
“張老師!”
朱語琴軟著嗓音朝著裡面的人喊了一聲。
張右青放下絲瓜瓤,回頭看,就就見朱語琴這個小姑娘站在門口對他笑,她經常來,張右青已經熟悉了,視線往旁邊一瞥,朱語琴旁邊站了個亮閃閃的女人。
就是傳統意義的亮閃閃。
上衣是白銀色,好像帶著細閃,手中的粉包是皮面的更是亮,鞋子就更不用說了,她整個人都在太陽光底下反射著光。
張右青眼睛都被閃了下,他微微笑了起來,村裡除了穹野新娶的媳婦能是這樣的奢靡的打扮也沒別人了。
他朝著兩人招了招手,過去將鐵門給打開了。
鐵門一開,朱語琴就迫不及待道:“張老師,你在擦玻璃嗎,要不然我幫你。”
張右青笑了笑,“不用幫我打掃,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
玻璃是個好東西,透光,整個朱家溝也就學校安上了,平常學生們都小心不碰著,張右青是交給誰擦也不放心,乾脆都自己來。
“張老師,你就是人太好了,這學校裡的老師們誰都沒有你好。”
張右青笑著給她圓話,“大家都各司其職,我是班主任理應管著這些。”
朱語琴沒念過書不懂他太過文縐縐的話,正好奇繼續問:“.....這是什麼意思啊張老師,我笨,不懂這些。”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胡若桃撩了下頭髮,聲音輕飄飄,“他嫌你說話不好聽,得罪人給你圓話唄。”
朱語琴臉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臉色,“張老師,我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我的新朋友,胡若桃,我帶她來這裡轉轉。”
胡若桃趕忙打斷,“哎哎哎,我們還不是朋友,最多就是鄰居。”
她的朋友可都是有門檻的,不是路人甲乙丙丁都能做她的朋友的。
朱語琴臉又僵硬了起來,她有些尷尬的抿著唇,呵呵輕笑了兩聲,“是,我和姐姐現在只是鄰居。”
張右青偏頭乾咳了一聲,穹野媳婦的嘴巴可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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