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桶乾淨是乾淨,就是有些破爛了,而且塑膠桶啊,就只是個桶,很薄的,她坐上回去肯定會硌屁股。
要說張素英還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那穹野可太瞭解了,這是嫌棄的意思。
他也沒慣著人,手一收,“這也不行那就憋著吧。”
“哎哎哎!我又沒說不行。”
胡若桃趕忙搶了過來,小手提著急忙忙地往屋子裡去,不行,得趕快寫信讓她爸媽送個簡易廁所過來,沖水馬桶她是不敢想了,乾淨一點,沒什麼味道就好了。
等大小姐回了屋裡,張素英看著穹野嘆了口氣。
壓低聲音道:“你說說你,你這都是成家的人,離外面的女人能遠一點就遠一點,你媳婦是個眼裡容不得其他的人,你也知道,她是被家裡嬌寵著的,脾氣大,咱們一開始不都說好了的嗎。”
穹野喉嚨乾澀,他想說廖丁香突然跑到地頭上,就用那種委屈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他,他不可能裝作看不見。
他還想說,他根本就沒做什麼,就是上去跟人說了兩句話,話還沒說兩句,胡若桃就跑了過來,難道他以後跟村裡婦女說話都不成了?
可穹野什麼都沒說,只點了下頭,目光落在了籠子裡的三隻老母雞身上。
“殺只雞吧奶奶,一半給廖家送過去當賠禮了,另一半.....今天中午做了吧。”
家裡這三隻老母雞養了四年了,下了四年的蛋,穹野從沒想過要把雞殺了吃肉。
雞可以生蛋,蛋可以賣錢。
他不饞肉,他缺錢。
張素英沒反對,應了聲。
等穹野把雞都殺完了,屋子裡還沒動靜,長站不了的張素英坐在臺階上不放心催促他。
“你進去看看若桃咋還沒出來。”
穹野眉頭微蹙,其實他到現在還沒適應自己娶了媳婦,以及同一個女人不分彼此,坦誠相見這件事。
不過也還好這是‘假的’。
穹野進了屋子,站在灶房裡側耳聽了陣裡面的聲音,窸窸窣窣地像是小老鼠。
過了會他走到門前敲了敲,“好了嗎?”
“等.....等會!”
裡面傳來女人慌亂的聲音,緊接著穹野又聽到了開窗的聲音。
他輕嗤一聲,不再等,直接推開了門。
正踩著凳子開窗的女人唰的一下轉過來了身來,坐著闆闆正正,有些侷促地看向他。
腳背繃緊,整個人尷尬又不好意思。
屋子正中間放著那個木桶,上面欲蓋彌彰地蓋了個大扇子。
但壓根什麼用處都沒有,穹野該聞見還是能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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