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歲父母雙亡後,他大部分都是沉默的,也就跟奶奶和李文龍能多幾句話。
那兩年村裡的人還以為他變成了啞巴,他沒有,只是將血和淚全部都吞進肚子裡了。
能跟胡若桃說這麼多,因為他實在是沒見過這麼矯情不懂禮貌的人。
而且現在名頭上還是他的妻子。
胡若桃唰的一下將腦袋轉了過去,雙眼能噴出火來,但這火裡又同時沁出水來。
“你壞蛋!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揮起拳頭就去打他,她拿被子擦眼淚怎麼了,她就算用她的香奈兒包包裝大蒜都沒人敢這麼說她!
窮人毛病多!
穹野被打了兩下沒動,直到看到她伸出指甲來要撓他的臉才抬手製止。
“你拿抹布拿手帕拿紙巾擦都行,就是不能拿被子擦。”
就沒見過她這麼不講禮的人。
胡若桃不聽,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怎麼可能會聽大道理呢。
見手被他摁住,轉而就舉起了另外一隻手,穹野輕輕鬆鬆兩隻一起握住,胡若桃又抬腳去踢他,穹野伸出一條腿壓制住。
四肢都被固定,胡若桃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穹野皺了下眉頭卻沒動。
是疼的,但也沒那麼疼,他感受到的更多是溼熱,甚至於舌頭舔在他皮膚上輕微摩擦都能清晰感受到。
這讓穹野身上的根根汗毛都豎了起來,胳膊無法抑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胡若桃咬了半天,嚐到了點點血腥味趕忙鬆開了,一瞧,一排牙印,犬齒的地方滲了絲血。
想咬疼他,但沒想咬傷他,她怕穹野更討厭自己,甚至給她偷偷記上一筆。
胡若桃側頭偷偷呸了呸,他的胳膊鹹鹹的,滿嘴都是他的味,噁心。
呸完後立馬又捧起來了他的胳膊,輕呼了呼。
“......我不是故意的。”
刻意放低的語氣極其軟糯,穹野耳朵動了動,眼神里卻盡是嫌棄。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情緒說來就來,一會這樣一會那樣,臉比六月的天變得都快。
穹野抽回手,舉高,因為左眼看不見,他微微側了下頭,用好的右眼去看。
牙印周圍沾了一攤水漬,很明顯是她的口水。
穹野嫌棄的用手擦了擦,語氣淡淡:“吃飯。”
胡若桃哭了半天肚子已經餓了,炕邊上的那盤子雞肉和米飯,估計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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