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桃委屈地哼哧哼哧兩聲,隨後手鬆開並往後退了一步。
“....不了,媽媽,我得留在這,不過我會經常給你發電報的,你一定要回啊!”
說完她還擠了下眼,意思是讓韓竹茹多盯著些陳簡舟,對於陳簡舟,她還有用。
當然,胡若桃不是不想走,是她走不了,要是她家不是走資派,她壓根就不會干涉男女主的事。
可這世界就是為他們誕生的,她以身入局,就是不想她一家人下場太慘烈。
見她這樣,韓竹茹嘆了口氣,她和老胡之前什麼法子都用過了,可閨女以死相逼,她能有什麼辦法。
叫人把車上的腳踏車和十幾斤臘肉肉乾以及桃桃的零食的衣服從貨車上搬了下來後,胡道全和韓竹茹便走了。
胡若桃揮著小手帕等看不見了,一轉身直撲進穹野的懷裡,摸著他的大扔子哭唧唧求安慰。
穹野摸了摸她的腦殼,細長的丹鳳眼眯起,帶著狠厲盯著正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瞅的社員們。
胡若桃這一家人還真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應該是好日子過多了,沒見過人心底的惡。
餓極了的人是沒有道德和法律意識的,也還好這兩年慢慢每家每戶嘴裡還能嚼點東西不至於餓死,不然放在前幾年,剛拿出來就得被搶光了。
等沒人敢再往院子裡看,穹野抱著小桃子反手將門關上,並看著院子周圍的牆,穹野在大小姐剛嫁進來的時候就弄了一圈的黃毛棘,現在看來還不夠,他下午就得去鎮上買圓釘和帶刺的鐵絲。
胡若桃哼完,見穹野沒把她手拿下來,便變本加厲的從他衣服裡探了進去,像是揉麵團似得那麼揉著。
“老公,我可是從你和我父母中間選擇了你,以後你必須對我好才行。”
穹野回神,低頭瞧了眼自己鼓起來的衣服,苦澀地笑道:“怎麼才算對你好?”
“把我當成祖宗供著就成。”
穹野:“........”
對於胡道全送來的一輛鳳凰牌二八大槓腳踏車,穹野揉了揉額頭覺得有些頭疼。
問胡若桃為什麼,她便道是奶奶腿不好,給奶奶一個出行工具。
張素英邁臺階的腿一趔趄,差點摔倒。
她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去騎這金貴的腳踏車?
穹野捏捏大小姐的臉,乾脆將這腳踏車搬進了房間裡擺好,騎是真不能騎,家裡債還沒還完,債主一看,這都騎上腳踏車了,不得找上門來啊。
所以這輛腳踏車仍舊是大小姐的所有物。
胡若桃表示不理解,穹野脫了衣服哄著人,輕輕鬆鬆轉移了大小姐的注意力,可等胡若桃第二天去學校上課時候,見到洪大亮那輛破爛腳踏車後又記起了放在臥室裡成了擺件的新車。
她想讓穹野領她的情,領的情越多,以後就越不好還。
“胡老師,張知青在嗎?”
後面乍一下響起了道輕柔的女聲,胡若桃聽到這聲音打了個哆嗦,回頭看,是一個留著厚重齊劉海的瘦弱姑娘。
這不是那個叫聞燕的女知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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