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媳婦裘春花一邊哭一邊罵, “你這個畜生啊!你爹孃害死了村裡這麼多人,你現在又開始了,村書記在哪,讓他給我們家做主啊!”
李文龍也在人群中間,半下午他就找小野哥說過了話。
本來是中午頭就想找人來的,他娘拉著他不讓來,說是人家家裡有客,也不好往前湊,這才忍到了下午。
李文龍本想問問小野哥,他到底是出去幹什麼了,可等見了面,瞧見人瘦了許多,臉上帶著兩道結痂的刮痕後,問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兩人坐在半山坡上,李文龍嘴巴還咬著半截狗尾巴草,那狗尾巴草晃晃悠悠,絨毛從上飄下,直飄到了他的臉上。
“哥.....你沒事吧,我瞧你臉還發白。”
“沒事。”
穹野搓了把臉,“沒怨我吧。”
李文龍笑了起來,“說心裡完全沒想那是不可能,但哥你心裡的道道比我多多了,你不跟我說肯定是有你的理由的。”
穹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告訴你是因為太危險了,你不知道反倒是安全,趙三把那剩下的十幾頭豬,我也找著賣家了,分出來的錢也夠咱們倆小賺一筆,能過個好年,今年過完年,我可能還得出去一趟,等明年形勢看看穩定了些,我再....”
“小野哥。”
李文龍打斷了他,“小嫂子和奶奶那天晚上.....我不在村裡,我前一天去鎮上扛麻袋去了,本來我心裡就有愧疚,其實我爹說得對,我這個人沒多大出息,腦子轉得也不快,這些年你帶著我去鎮上認人,多多少少賺了不少錢。”
“小野哥,你是有大出息的,我幫不上你什麼忙,總不能拖你後腿不是,你做什麼就去做,不用考慮我。”
穹野笑了,“沒拖後腿,你在我這一直是最重要的兄弟,那會村裡多少人不待見我,也就你敢靠近我。”
在穹野心裡,李文龍是除了奶奶和桃桃外,最重要的人。
這會子李文龍見張虎娘大聲嚷嚷,憋不住也喊了出來,“這又不是一碼事,是張虎先不幹人事的,打死了也活該,再說了當初穹叔和李姨也不故意要害大家的,誰能想到那山上突然往下滾石頭了,這怎麼也算天災了啊!”
李文龍他娘在後面拉了下兒子,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說這個幹什麼,說起來,這村裡多少人不舒服。
裘春花梗著脖子不服氣,“害死人了就是害死人了!哪裡還管什麼理由!現在你們就要眼睜睜看著穹野打死我漢子嗎!”
這次還沒等李文龍說話,穹野先笑了。
“這話到了不同人身上還真是不一樣啊。”
他走到兩人面前從上到下的俯視人。
“我現在打了他,去哪我也是佔理的,你可以找書記或者去鎮上報警,能抓我進去也算你的本事。”
在穹野話落後,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張虎明顯不哼哼了,安靜地像個死人。
穹野說這話明顯是有底氣和把握,不知道是不是認識的人有公安局的人.....
瞧他那慫樣,穹野嗤了聲,“再敢有下次,我不會再那麼輕易放過你了。”
話落,穹野轉身離開,圍在院子裡的人群自動分開了條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