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胡若桃捧著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燭油臺啪的一下閃了個燈花，張素英拿著黑饃饃將碗裡的油花全擦了個乾淨，就算是剩菜，那也是極好的。
老李和老杏都說她臉頰上帶了些肉，不像是從前那樣瘦得嚇人，這孫媳婦分明就是個福星。
可不是就是福星嘛。
“咋的了？菜不合胃口？是不是天太熱了，奶給拌個冷盤去。”
胡若桃摁住了張素英，晃了晃腦袋，有氣無力道：“奶，你說，穹野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張素英重新坐下，抬手搓了搓額頭。
這是想小野了？若桃真的對小野有感情嗎……
“這才走了一個多周，估計還得三四個周，不過也快，嗖一下就過去了，還想去鎮上玩嗎？要不明天奶陪你去。”
胡若桃又搖頭，再過幾天要回市裡，這兩天還是少出去為好。
吃過飯，祖孫倆聊了會天就各自回屋睡覺了。
半夜，張素英起夜上了個廁所，回屋又去看了眼若桃，給人蓋了蓋被子。
再躺回自己炕上，張素英翻了下身，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響。
老鼠？
前兩天抓了一隻，可能是那一窩子的。
現在家裡糧食可多，可不能讓老鼠咬了。
張素英睜開了眼，坐起來緩了一小會，摸著黑就要下炕。
院子裡的聲音這時大了些，不再是窸窸窣窣，還有腳步聲。
腳步聲！
張素英的心嘚嘚嘚地跳了起來，她扶著旁邊的木櫃子，放輕腳步聲，一瘸一拐地下了地，開啟櫃子，拿出了放在櫃子最下面的老獵槍。
外面也不知道是幾個人，但不是衝著家裡糧來的，就是衝著若桃來的。
對，得先去若桃那屋。
夜半，一輪巨大的圓月掛在半空，照著院子裡兩個蒙著臉正翹鎖的男人。
一個矮個男人壓著嗓音姐煩躁道：“臥槽！這鎖也太硬了，根本撬不開。”
另一個稍高一點皺緊眉頭，“別磨了，乾脆先進屋把人制住，再耗下去鬧出動靜，把人吵醒就完了。”
矮個男人明顯膽怯，身子微微發顫，猶豫著往後縮了縮：“咱們要是被發現了咋辦？穹野那小子根本不是善茬，心狠手黑，真要是被他知道是咱倆乾的，咱倆以後在村裡根本沒活路！”
“操！”高個男人低罵一聲，滿是不耐，“你早這麼膽小，還找我幹什麼，事到臨頭磨磨唧唧，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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