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野黑壓壓的眸子望著人,平靜道:“岳母,別動氣,我是若桃的丈夫,是她現在最親近的人,未來的所有日子都該由我陪著她度過,我相信你們是信任我看好我,才將若桃交給我,若不是這樣,您和岳父一開始又怎麼會同意這婚事呢。”
話梗在她的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韓竹茹眼裡簡直要噴出火來,他這是在這跟誰倆呢!
想說點什麼又確實無法反駁,都怪若桃這小丫頭片子。
她乾脆將縮著脖子裝鵪鶉的胡若桃拉到了兩人中間。
“這樣,你讓胡若桃自己說說,到底是跟她媽回家,還是留在你這!”
穹野低頭,目光停在妻子臉上。
他很想有那種猶豫的時刻,但很可惜他不用猶豫,他清楚知道結果。
但.....仍舊有那種期待。
人哪裡能沒有期待呢?
沒有期待,沒有盼頭,在這個時代,怎麼能活得下去。
胡若桃不敢抬起頭,更別提對上穹野的視線了,媽媽和穹野放在天平兩頭,小桃子確實如男人所想,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媽和老公掉水裡了,你救哪一個?
媽媽。
媽媽只有一個,老公可以有很多個。
胡若桃不想表現的太太太過明顯,停頓了能有半分鐘,伸手牽住了韓竹茹的手,小小聲道:“老公.....我先回家一天,等後天再來找你,後天你不是出院嗎?我跟你一塊回去.....”
喉頭輕輕滾了下,眼底瀰漫出了些許酸澀還自嘲。
穹野唇角往上扯了扯,只扯出來了個弧度而已,他好笑於自己,明明知道胡若桃不會選自己,偏偏不死心,明明知道喜歡上大小姐得用腦殼撞南牆,還是可笑地抱有南牆是塊棉花的期待。
穹野看著胡若桃,她卻並沒有往上來看他一眼。
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接近,他本就知道的,怎麼現在反倒是認不清了呢?
穹野壓下心底翻滾的酸澀,往旁邊讓開了一步,軟著聲音道:“好啊,那我等你。”
胡若桃被韓竹茹拉著往前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穹野那麼高那麼壯的個頭在此時好像變得格外小。
就那麼一小點。
心中瀰漫出了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這感覺撓得心肺又癢又酸,胡若桃眨巴眨巴眼,覺得有些不得勁。
好煩啊!
這麼大的個頭站那幹什麼!還不趕快回病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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