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桃就跟的開啟電源開關的風扇一樣,開始瘋狂轉動,平時慢吞吞的,現在哭鬧起來力氣倒是挺大。
穹野雙手摁住人,並在她屁股懲戒似的拍打。
“別鬧了。”
“我壓根就沒鬧!鬧得人是你!穹野你沒良心,我才那個眼睛不好的,我是腦袋有病才會選你來相信你!”
她每多說一句,穹野的臉色難看一分,直到家門口,這張臉黑的堪比煤炭。
將胡若桃放在炕上,穹野轉身去開臺燈,再轉頭,胡若桃仰面躺著瘋狂踢腿大哭,嗓音聲音嘹亮,直鑽進他的耳膜裡。
穹野忍著心中酸澀,幾步走到了炕邊,強硬地將人抱在懷裡,手背輕拍著她的後背,沙啞著聲音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別把嗓子給哭壞了。”
胡若桃一開始還在掙扎,最後哭得力氣也沒了,脾氣也沒了,軟在穹野的懷裡不停地抽噎。
軍綠色的檯燈將桌子上並排放著的兩個杯子照得透亮分明,暈開的光芒映在穹野荒蕪的臉上,他神色怔愣,表情空白,如同一個被孩子深深傷害到的老父親。
“你....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嗎?”
良久,穹野才敢問出了聲。
胡若桃吸了下鼻子,沒應,伸手用力將穹野推開。
自己爬到了炕裡面,背對著人蓋上了被子。
穹野呆坐在了原地,良久,胳膊動了下,骨關節像是陳舊的木頭髮出吱呀一聲。
他給胡若桃蓋了下被子才下了炕。
正在大隊上坐著的張素英左等右等也沒這小兩口來,起身想要回去看看,在人群中間坐著的李文龍先一步站了起來,跟坐在旁邊的艾玉珍說了聲,就跑到了張素英身旁。
簡單說了兩句,李文龍小跑著往穹家去,開啟半掩著的院門,李文龍瞧見穹野正坐在灶房門口編藤條簍子,也不知道點個燭臺,這才剛好的眼睛。
穹野聽到聲音抬頭望去,見是李文龍便道:“今晚我們不去了,你一會回去跟我奶說說。”
李龍龍抿唇,走到臺階上乾脆坐下。
拿起一根藤條在手裡搓了搓,小野哥就平時就喜歡編簍子,這算是他唯一的興趣愛好了。
“是跟小嫂子吵架了嗎?”
穹野沒應。
“哥,你一跟小嫂子吵架,臉上就是這副表情,可明顯了。”
穹野嗤了聲。
“不能跟女人吵架的,贏了也是你的錯,輸了也是你的錯,吵架的時候你就垂腦袋聽就行了,一句話也不能反駁。”
穹野好笑,“這是跟艾知青處物件處出心得了?”
李文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他是半個月前剛跟人處上。
“還行吧,怎麼著也是有點經驗的人了,不過哥,我說認真的,你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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