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張素英已經把飯菜做好了,見著兩人回來,忙從鍋裡把飯菜端出來,一家人吃過飯,便各回各屋子去了。
實在是氣氛太壓抑,張素英跟這個說話也不對跟那個說話也不好。
胡若桃刷過牙洗過臉,躺在床上看著檯燈照出來的朦朧影子。
她癟癟嘴,突然道:“燈太亮了,我睡不著。”
紙筆碰撞在一起的沙沙聲停下,很快檯燈就被關上了,換成了更暗些的燭臺。
穹野的鉛筆尖立在紙上良久,也沒有其他的動作,灰敗的臉上被跳動的燭光割裂出一塊塊小縫隙。
隨後他聽見了極小聲的抽噎聲,很小,幾乎要融在這無盡的黑夜裡了。
穹野身體動了,放下筆,他轉身看炕上的那一小坨。
胡若桃緊緊咬住被角,不想讓自己丟臉發出聲音,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委屈,她就是很委屈。
根本沒有一個人真正的在意她!
哭得腦袋正發暈的時候,有人輕輕將她給託了起來,胡若桃落在帶有熟悉氣味的懷抱裡,立馬鬆開了咬緊的小嘴唇,張大嘴巴嚎啕大哭。
穹野將她的小腿分開,圈在自己的腰身上,一邊摸著她的後背,一邊不停親吻著她的眼睛。
大小姐的眼淚也是苦的。
“不哭了,乖寶寶,對不起,老公不該對你那麼兇。”
胡若桃一聽,哭得更兇了,像是終於得到‘老母親’親口承認自己錯誤的小娃娃,嗷得震天響。
穹野哄不住人,便只給她輕拍後背順氣,在她耳邊不停道歉,並說些甜膩膩的情話。
哭聲慢慢停了下來,胡若桃趴在穹野的肩膀上每隔兩秒便抽噎一下。
“你能原諒老公嗎?”
胡若桃沒出聲,哭缺氧的腦袋根本轉不動。
她吸了吸鼻子,穹野立馬將手帕送了上去,胡若桃擤完鼻涕學做大人模樣微嘆了一口氣。
她其實很想問問張右青說的穹野抱了廖丁香的事, 但思考半天,還是沒問出來。
胡若桃....不敢。
不管穹野是承認還是否定,她都覺得自己應付不來。
腦袋裡的兩個毛茸茸的小毛桃又開始扭打在一起。
“我們該問出來的,夫妻之間有誤會可不好。”
“問出來又怎麼樣,難道我們心裡不知道穹野喜歡過廖丁香嗎?”
“可是現在他應該是喜歡我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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