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油燈昏昏搖曳，桌子上攤開了個詳細的路線圖。
馮贊指尖點在圖紙南方的標記處，嗓音壓得很低：“上面已經拍板了，咱們先往南走，去收三七，收完一部分人先帶著回來，剩下的人急繼續往內蒙的方向走，收鹿茸，最後再去東北收麝香。”
高小眉頭皺起，臉色並不輕鬆。
這藥材不比黃金，磕碰都沒事，但卻比黃金還貴，這些藥材都都金貴著呢。
帶個懂中醫醫理的，是必須的。
高小側頭看向穹野，昨天他已經跟穹野說過了，可穹野卻沒給出正面回應。
現在也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穹野察覺到高小的視線，先開了口：“我村裡有個懂醫的女同志，我認識， 可以信得過。”
高小挑了挑眉頭，趕忙開口：“是，這段時間真是可有名氣了，那罐頭廠的劉師傅的幾十年的跛腳都是她給治好的，叫廖丁香，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
這話一齣，屋子內頓時起了細碎的騷動。
旁邊一個漢子當即皺起眉頭，直接開口反對：“帶個女人？這可不行啊，咱們做的這事情，一路要避檢查站，還要提防攔路的人，多個女人，拖慢腳程不說，一旦出事，我們還要分心護著她，太麻煩了。”
另有一人也跟著附和：“沒錯，這是搏命的活路，有女同志實在不方便。”
高小反駁：“那能怎麼辦，再不方便也得帶個懂中醫的人上路，要是磕著碰到了或者收了個假貨，誰能擔得起，不是沒想過找其他人，實在是沒有知根知底合適的，萬一把咱們再賠進去那不更慘。”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馮瓚身上，等著他做決定。
馮贊手撐著下巴，目光越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穹野身上。
帶個女人確實不方便，這個廖丁香的女人，這段時間他也聽說過，醫術可了不得了，要是真成了自己人，以後兄弟們受傷了也能多個人處理，是個一舉兩得的事。
空氣靜了幾秒，馮贊沉聲開口，
“穹野，若是讓你去勸廖丁香，你有幾分把握？”
所有人視線瞬間跟著移到穹野身上。
穹野沒有半點猶豫，乾脆利落地搖了下頭。
“我沒把握。”
“女同志誰願意幹這種危險的事情，若非必須，沒人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話說得直白，也句句屬實。
旁邊幾個兄弟紛紛點頭，本來就極力反對帶女人上路，此刻更是覺得情理之中。
馮贊沉默片刻，指尖在圖上又輕輕敲了兩下，“這樣，你先去一趟，親自問問她。”
“只要她肯點頭，酬勞我給足，一分不虧廖同志。藥材，工錢，好處，全部翻倍結算。”
“若是談不攏，咱們也不強求，回頭繼續四處打聽，找找看其他人。”
穹野本心是萬般不願帶廖丁香同行的，一來這是個危險的活，二來，胡若桃那邊，他不想再惹出其他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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