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全端正坐著,神色沉穩嚴肅,韓竹茹臉色淡淡,胡若桃的爺爺奶奶, 姥姥姥爺都分散坐在兩邊。
一家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進門的男人身上,無形之中壓得人喘不過氣。
穹野垂著眼,收斂了一身所有凌厲,規規矩矩走上前,嗓音沉穩恭敬:
“爸,媽。”
韓竹茹奇怪的多看了幾眼他臉上未消的巴掌印,隨後才道:“你來多少次也沒用,我們只是若桃的父母,做不了她的主,她願不願意跟你回去,全看她自己的心意。”
頓了頓,又道:“穹野,空口的保證誰都會說,若桃今年才十九歲,年紀小、心思軟,什麼委屈都只會自己憋著,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比她大整整八歲。你經的事比她多,心思深沉,她哪裡玩得過你?”
“我們若桃,是實打實下嫁到你們村裡,跟著你過苦日子,本來就是委屈她了,若是嫁過去還要受氣,受委屈,那我們這做父母的,寧願她一輩子不嫁人。”
這話戳得人無法反駁。
穹野脊背繃得筆直,垂眸靜靜聽著,一句辯解都沒有。
緊接著,韓竹茹話鋒一轉,又問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聽老胡提過,朱家溝有個姑娘,叫廖丁香,是不是?之前你跟她走得近,鬧得若桃心裡不痛快,是不是真的。”
穹野抬眼,神色坦蕩,沒有半分躲閃,將從前兩人的事,還有村裡那些那不安好心的某些人故意挑撥的所有事,一字一句,從頭到尾說得清清楚楚。
沒有遮掩,沒有美化,也說了自己和廖丁香從小到大發生的事情,以及兩人如今的狀況。
聽完所有始末,韓竹茹長長吁了一口氣。
“既然是這麼回事,那我直說,這個姑娘就是若桃心裡的一根刺,我閨女年紀小,嘴上不說,心裡永遠膈應,這日子過不安穩。”
她定定看著穹野,丟擲最關鍵的條件:
“你要是真心想跟若桃好好過日子,就從村裡搬出去,離著這些閒話遠遠的,我和老胡這才能放心。”
穹野幾乎是立刻應聲,半點猶豫都沒有:“媽,我知道,我這次回去,立刻收拾東西,搬出村子,以後也會少回村的。”
韓竹茹看著他誠懇的模樣,神色稍緩,繼續道:“若桃她有時候脾氣也嬌,你是她男人,得多忍讓,夫妻是一體,不管未來如何,都是一體,你能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保護她,愛護她嗎?”
穹野鄭重點頭,“我保證。”
有了他這保證,韓竹茹的心這才稍微定了定。
穹野.....確確實實是他們家未來的唯一希望。
一旁沉默許久的胡道全這會才開口:“搬出去是小事,往後的日子怎麼過?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總不能一輩子耗在田地裡。”
“爸,我打算今年備考大學,我現在手裡還有些存款,足夠學費和生活費,備考大學之前,我也會出去找活幹的,我之前在鎮上幹過搬運,也還算是有點人脈。”
這句話一齣,客廳裡靜了一瞬。
胡道全眼底終於劃過些讚許。
韓竹茹見狀,便順勢起身,拉過一旁一直安靜坐著的胡若桃。
“你們聊,我帶若桃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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