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身份證還沒有普及,出去一趟要的證明主要是介紹信。
戶口本在現在一般都放在派出所的檔案局,但要是陳簡舟想要也並不是辦不到。
想要重新弄一個新身份,首先需要一個公社的介紹信,虛構一個原籍,新名字,父母早亡,無家可歸,申請回鄉投親務農,然後偽造一個公招蓋上去。
這還算簡單,最難的是戶口遷移,得買通要落在生產大隊的幹部,開出大隊接收證明,還要打通當地的公安特派員,將戶口遷移證這種東西模糊掉,然後登出原來的戶口。
這很麻煩,肯定不能拖家帶口的一大幫子人做這種事,所以,陳簡舟已經開始著手給胡若桃偽造一個新的身份。
胡若桃聽完都震驚了,愣愣的一時反應不過來。
“叔叔阿姨已經同意了,若是到最後穹野護不住你,你就拿著新身份趕快走。”
胡若桃反應過來癟著小嘴瘋狂搖頭,“我不走!我爸媽都在市裡,我能去哪,我哪也不去!”
陳簡舟抽出紙巾,往前推,推到胡若桃的的面前。
安慰著:“這只是最後沒辦法的事,若是情況沒想的那麼嚴重,你可以繼續你現在的生活。”
陳簡舟不知道,可胡若桃知道,最後情況就是那麼嚴重,嚴重到胡道全和韓竹茹就算真誠懺悔,也改變不了要每日遊街,審訊,最後下放農場,死在他鄉的命運。
胡若桃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側過頭去偷偷抹眼淚。
陳簡舟垂眸,喉嚨劇烈滾動兩下,再開口時聲音沙啞,“真到那個時候,你丈夫若是個無能的人,那我跟會跟你一起走。”
胡若桃的抽噎聲一下就停了,她抹抹小眼淚,側頭看著他搖頭,“不要,我本來就對你就很虧欠,我不想再欠你太多,你不要為了我再做任何糟糕的事。”
陳簡舟忍不住笑起來,“你不欠我什麼,不要有愧疚的心理,也不要覺得欠我什麼,若桃,你這樣就好,你想要做什麼都好。”
胡若桃小嘴顫抖起來,就是因為他一直這樣,她才對陳簡舟有愧疚,她希望他自私一點,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對不起......我沒告訴你我結婚的事,我.....我....”
我了半天胡若桃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說她不是要騙他的嗎?
可她就是故意的,一開始就是不能讓他知道。
說她不是因為愛穹野才跟他在一起的嗎?
沒什麼意義。
陳簡舟在心裡嘆了口氣,挪著椅子往前走了一步,猶豫著還是問了出來。
“他.....對你好嗎?”
胡若桃低頭,手揪著衣襬,聲音跟蚊子一樣,“還....還可以,我吃的穿的都很好。”
陳簡舟苦澀的勾了下唇,“他對你好就好,但也不要一味的全身心都依託在男人身上,男人是最會裝也最容易變得東西。”
“他現在對你這樣,不敢保是因為你身份的原因,若是以後情況變了,或許他也會變,所以若桃,你自己手裡一定要握住錢,也不要什麼事都跟他說。”
胡若桃聽著乖乖巧巧點頭。
陳簡舟列舉了男人的一些方方面面的弊端,話到最後,陳簡舟也不知道再該說點什麼,便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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