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記住你說的話,不然老天爺都不放不過你。”
“是。”
等穹野起身,胡若桃走了兩步,想到什麼又補充道:“得虧著我爸有先見之明,提前做了些好人好事,等到以後怎麼著也有說法。”
穹野贊同點頭,“確實,還是爸想得周到。”
胡若桃願意演戲,他便陪著她演下去。
這事出來後,艾玉珍和李文龍也來了,話沒擺在明面上,但眼神里的擔心已經很明顯了。
穹野隱晦朝著兩人搖了搖頭。
艾玉珍便將所有話都嚥了下去。
再怎麼樣,日子還得往下過,穹野倒是比從前出去的更頻繁了,胡若桃一連兩週都不見人那是常事了。
她沒鬧,平穩的每日上班下班,越到這時候,她越是要平穩,穹野忙也是在忙著往上爬,胡若桃不想在這時候打擾。
她是真的長大了。
自從這文匯報刊登上這篇報道後,這風聲就緊了起來。
a市本地報拒載這篇報道,所以一些普通市民並沒有看到,日子過得跟從前一樣。
不過文化館內部卻開會反覆討論這篇文章,以前公開研討過的劇本,舊文稿,戲曲資料,開始有人悄悄整理銷燬了。
胡若桃當月給父母發了個電報,告訴了他們這邊的情況。
胡父很快回了電報回來,說他自己也聽到了訊息,他們這圈子裡像是他這樣的高官已經開始學著他和陳家一樣往外募捐了,他們家沒什麼能募捐出去的了,就剩下了這套宅子,等過完年,他就把這房子捐出去。
他和韓竹茹去胡爺爺胡奶奶那住。
12月批判範圍擴大,不再只針對那一齣戲,延伸到歷史學家,舊歷史觀點,報刊陸續登出系列批p文章。
單位學習會變多,**調子越講越重,文化館和報社寫稿子,措辭開始極度謹慎,寫文稿反覆刪改,不敢寫歷史題材。
李文龍所在的工廠也開了好幾個大會,他回來跟穹野說著這事,穹野手中正掐著個香菸,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你也別太擔心了,小野哥,總會有辦法的,而且這事都鬧了一個月也沒落實下來,說不定都是大家胡亂傳的。”
穹野將煙踩滅在腳底,“不是亂傳,你瞧著吧。”
李文龍臉色變了變,“那這.....這.....”
“這事對我們這種人算是好事,誰離著肥羊近,就可以撲上去啃咬兩口了,其實要是這些身外之物還好說,就是怕到時候有些激近的人,非得要人性命。”
“那.....這該怎麼辦?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穹野沉默。
他已經開始做了,不停的在康天德面前賣臉,就希望康天德覺得他好用,明年可以抬抬手幫他一把。
當然,穹野也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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