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桃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你會幫我家對嗎?你會幫我爸爸媽媽嗎?”
穹野舉起手,擦掉她臉上的小眼淚,“怎麼總說這樣的話,我們是一家人,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談不上幫忙,是我應該做的。”
“不管你是從哪裡聽到了這些,都不該聽進耳朵裡去,反倒是糟汙了自己的心情。”
胡若桃再次沉默,穹野又問:“是因為廖丁香嗎?你想起了曾經,還是說廖丁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
“沒有沒有,沒有廖丁香什麼事。”
胡若桃自己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這不關廖丁香什麼事,都是這世界在做推手。
“是我情緒不太穩定。”
“哪有,你已經很厲害了,說那些話的人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寶寶,別太焦慮了,有老公在,咱爹咱媽都會好好的。”
胡若桃點頭,“好,好,我記住了 。”
光從院子裡就能看出這兩人的日子過得很好,等吃飯的時候,廖丁香才看出來這兩人也是真的好,幾乎不用怎麼說話,穹野就知道胡若桃要什麼。
她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要是一直這樣也好,可惜風雨欲來,再加上那種突然起來的莫名感覺,她從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只在今天,遇見胡若桃後。
這種邪事分明是衝著胡若桃來的。
這小兩口的前路......坎坷啊。
今天帶廖丁香來家後,胡若桃跟張素英說要她常常跟廖丁香聯絡著,都是一個村的,得多走動。
張素英啞了會,想著現在小野和丁香什麼事也沒了,若桃自己也不鑽牛角尖了,便點了點頭。
夜半,烏月高照,胡若桃睜開眼睛,發愣式的看著那團月亮,她想了兩天,其實.....那該死的世界說的也有道理。
就像是陳簡舟同她說的那樣,事情不能兩全,現在穹野不嫌麻煩,那以後呢,她家這麼多人她敢賭嗎?
胡若桃摸著搭在自己的腰身上的手臂,情緒如同蛛絲,將她緊緊包裹住。
她翻了個身,藉著月光仰頭看穹野。
感覺到她的動作,穹野將人抱緊了些,嘴裡輕聲呢喃著:“寶寶,別害怕,別害怕.....”
何止是胡若桃睡不好吃不好,她知道穹野也是這樣,她瘦了,穹野也瘦了,就連在睡夢中,眉頭也是緊緊皺起的。
胡若桃抬起手,輕輕觸碰上了穹野的眉心,想要將上面的皺紋撫平,可那早就深見骨了。
這些日子也是為難他了。
快了,快了,還不到一個月,懸在頭頂的那把巨斧就要砸下來了。
胡若桃放下手,心神已定,她想明白了。
可她真的.....想明白了嗎?
第二天一早,胡若桃去了文化館就遞上了早就寫好的辭呈。
現在的文化館只是空有個殼子而已,再過一個月,估計連個殼子也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