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陳簡舟轉身看了眼背後的正屋,轉身邁步,一步步離開。
院中空曠,春風蕭瑟。
只剩穹野一人立在臺階上,望著空蕩的院門,心底慢慢升起了惶恐與無力。
從表面上看,好像是他將局面給穩住了,但從內裡看,他完全就是個外人了。
胡若桃有什麼事情不跟他這個枕邊人說,反倒是跟遠在千里之外的陳簡舟寫信聯絡,在她那,他才是那個外人。
陳簡舟坐在臺階上良久,直到院門再次被推開,張素英提著一大袋子辣椒走進來。
見著穹野在家,張素英還挺驚訝,“你今天怎去上學?我怎麼記得你早上走了呢。”
穹野回過神,勉強笑了下,“我忘記帶書了,回來拿一下, 奶,你今早去供銷社買辣椒了?”
“是啊,若桃說想吃辣椒炒肉,這眼看都快十點了,你還回學校嗎?乾脆留到中午在家吃飯吧。”
穹野深呼吸一口氣,“好啊奶,我也想吃辣椒炒肉了,一會我做吧,你回屋子歇歇。”
張素英嗅到了些不正常的地方,換做往常,穹野忙得跟個陀螺一樣,可不會留在家裡吃飯的。
張素英目光掃視一圈,“欸,若桃呢?還沒起床嗎?”
“還在睡呢,我進去把她叫醒,奶你先回去歇著。”
張素英這會子才確定了,這兩人是又吵架了。
穹野說話都一頓一頓的。
吵了也沒事,過不了幾日就好了。
張素英應了,提著辣椒去廚房了。
穹野又站了許久,良久才抬步往主屋裡去。
木門被他抬手推開,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卻帶著寒意。
一眼掃盡全屋。
胡若桃的那揹包被她自己扔在桌子上,袋口敞開,凌亂攤著。
她沒有收拾書包,所有東西還都放在包裡, 像是給誰故意看似的將發洩的扯開了書包拉鍊。
床上的人背對著他,安安靜靜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
房門推開的時,胡若桃的耳尖忍不住顫了一下。
呼吸屏息,脊背繃得僵直,卻假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胡若桃緊咬住牙,防止上下牙嘚嘚嘚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丟人的聲音。
比暴怒,爭吵更讓人恐懼的就是穹野的沉寂。
穹野沒有說話,邁步走到木桌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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