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野沒有說話,喝了一大口杯子裡的高度數地瓜幹酒。
本來借酒消愁是最沒用的事,可偏偏現在穹野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
烈酒下毒,穹野輕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麼,又低低地笑出了聲。
旁邊的李文龍跟著喝了一口酒,粗糙的大手掌摩挲在一起,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出來。
從前他真是羨慕小野哥,當然,現在也羨慕,只是他現在過得也很幸福, 所以那種子羨慕便減輕了許多。
如今也不必他去猜想如何如何,事實就擺放在眼前,從一月份開始,這報紙上就開始刊登大量關於**運動的事情,到如今四月,暴風雨已經在雲層裡了,雷聲專門響在像他小野哥這樣的家庭裡。
說實話,他都替他擔心,若是真鬧到不能收場的地步,那可怎麼辦才好。
在李文龍這,還真是以為穹野是在為著這事而發愁。
“這事情再如何,咱們這是人啊,是人就有尊嚴,有尊嚴事就好辦......”
李文龍在旁邊叭叭叭地說個不停,穹野只垂著腦袋安靜喝酒,半瓶下去後,他側過身來,突然問:“你跟艾玉珍平常要是吵架了.......不對,是比吵架更嚴重的地步,已經到了......”
剩下的話,穹野沒有說出口。
李文龍眨巴眨巴眼,突然就明白了穹野今晚的鬱症在哪。
他仔細想著如何開口,可只在他思考的這一分鐘內時,穹野就頗為無奈的笑了。
“你們不吵架。”
李文龍張口要說話,穹野又道:“吵架也不過是小吵,並且很快就好了。”
李文龍只能閉上嘴巴,他要說的小野哥都知道。
穹野吐出了一口酒氣,抬手摁在李文龍的肩膀上,重重地摁了兩下,“好好處,好好處.....”
他也再說不出旁的話來,什麼人的日子能過成他這樣?
穹野發自心底好笑。
屋子裡說話聲倒是一時停不下來,胡若桃拉著艾玉珍東打聽西打聽,艾玉珍回答她都回答不及。
問清楚外面的形勢,胡若桃靠在床邊愣神。
五月十六,標誌wen/G正式啟動,六月份學校開始亂起來,八月,紅*b,破四jiu浪潮席捲全國。
要走就五月十六號之前趕快走。
艾玉珍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了胡若桃的手。
她是何等聰明的人,在穹野去學校找她的時候,艾玉珍就能大體猜測出來。
現下進了院子,看見兩人這種情形,就更不用說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現在走對你自己來說太虧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廖丁香跟你說了什麼的原因,你要是聽了她的話,心裡面有了疙瘩,總得說出來才好。”
胡若桃倏地抬眼,眼球顫了顫,對艾玉珍的敏銳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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