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胡若桃清醒的時候,她便會說這件事,說到最後,陳簡舟心中動搖了起來。
其實從來到醫院到現在已經十幾天了,卻一點也沒查出來胡若桃身體有什麼問題,現在風氣這麼緊,醫生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再觀察觀察。
在經歷了胡若桃做夢夢到未來這件事後,陳簡舟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牴觸。
他守在胡若桃床邊,伸出手用力摁了摁她皺起的小眉頭,心下便同時也做了決定。
既然穹野護不住她,那就換做他來了,陳簡舟才不會管李文龍還是張文龍死了,在他這,除了父母外,就只有胡若桃最重要。
父母已經安頓好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了。
離法條正式頒佈只有三天了,既然若桃肯定地要走,那便.....走。
陳簡舟起身,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快速去找醫生說了下,當天便租了車,去了早就安排好的鄉下。
胡若桃在路上又醒了兩次,一醒就開口問幾號了,走了嗎?
得到肯定回答後,胡若桃才放心地徹底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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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
像是泡在溫度適宜的溫泉裡,渾身都暖洋洋的,就連毛孔都舒服地張開了。
胡若桃飄啊飄,蕩啊蕩,無憂無慮,直到腳掌碰到了什麼,她才停了下來。
胡若桃不想動,懶懶地躺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睜開眼。
她腳碰到的東西是個很大的水舀,不止有一個,有很多個,岸邊的人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用這水舀來回的將這河裡的水往上舀。
就像精衛填海一般。
胡若桃從河裡探出了腦袋,看著這男人良久,然後才認出了人。
她抬起小胳膊晃了晃,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笑得張揚又明媚。
“嘿!穹野!你怎麼在做這麼傻的事啊,腦袋變笨了啊!”
聽到她的聲音,穹野抬起手,頓時扔掉了水舀,朝著她同樣舉起了雙手,情緒激動地來回揮動著。
胡若桃咯咯地笑出了聲來,隨著河風,一陣一陣的飄到了近河邊的位置。
“我要走了哦!你要好好過日子啊,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別再在岸邊做傻事了,快回家去吧!”
穹野仍舊在拼命地揮動著手掌,面色著急,甚至腳步都往前踏進了河裡,只是轉瞬間又被輕柔的河水送回了岸。
胡若桃沒再看他,收回目光,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隨著水流繼續往下飄。
這次胡若桃腦中不再是空白一片,穹野,奶奶,李文龍,艾玉珍,胡道全,韓竹茹,陳簡舟挨個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胡若桃一一看過去,最後定格在穹野的身上。
這幾年無數的情愛畫面從腦中閃過,從來了a市一直到回到朱家溝,從兩人膩膩歪歪黏在一起一直到兩人一開始的相看兩厭,互相不對付,最後畫面定格在兩人結婚時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