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旁邊的林文旭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張右青,不僅僅是林文旭,飯桌上另外幾個工程師面色都不同程度的變了變。
張右青在他們其中也算是比較厲害的一個,當然,厲害的不僅是工作方面,還有生活和日常的方方面面。
他這個人就像個標杆,每一處都跟尺子量出來的似的,就沒有不對的地方。
所以這就更讓人心生疑惑了,林文旭在心裡瘋狂腹誹,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難不成……他真看上韓同志了?
可韓興珠是結了婚的人!
這年頭調戲,招惹已婚婦女,那就是實打實的作風問題,坐實了就是流氓罪,輕則檢討處分丟工作,重則直接被抓去勞教,真是不開一點玩笑的!
林文旭乾咳了兩聲,跟在張右青的話後,“是我們大傢伙一起給你留的,畢竟都是一個廠子的,互幫互助嘛。”
林文旭這邊出了一身冷汗,反觀張右青倒是氣定神閒,臉上照舊掛著溫和的笑。
韓興珠拿著酒瓶子,站得跟個木樁子一樣,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她的小腦瓜子瘋狂轉動,這是什麼意思......這個張工程師對著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在關心她,還是假模假樣?
再說,她也不用他的關心啊!
韓興珠垂下眼眸,乾脆裝作聽不見,快速給每個人倒了杯酒,就閃身到了一邊去當木頭人。
林文旭見韓興珠沒搭理張右青,心裡稍稍的鬆了一口氣,也虧得這韓同志是個拎得清的。
另一邊,在許豔剛出了躍進廳沒多久,就瞧見了那個站在窗前的男人正往這邊走。
許豔眼睛一亮,理了理頭髮,亮閃閃地看著穹野。
這二樓走廊本就空蕩,許豔站在那便格外的明顯。
穹野眼角微抽了下,腳步往左一拐,儘量遠離了些人。
許豔那發亮的眼瞬間又暗淡些,直到走到躍進廳門口,幾道男人的笑聲從半敞開的房門裡傳了出來。
穹野耳朵動了動,腳步也慢了下來,側頭掃了眼門內。
緊接著就從薄唇間溢位來聲輕嗤。
張右青.....真是沒想到還能再看見他,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事情穹野也早就看淡了,可等看見張右青,他還是無法抑制的覺得礙眼。
這世界說大也真大,大到他五年都沒找到一個人,說小也真小,小到一轉身就瞧見了七年不見的張右青。
穹野淡淡的挪開視線,快步離開。
一開始許豔見他停下來還以為他要跟她說什麼話呢,可一抬頭卻看見他嘴角薄涼的笑,許豔呆住,她真有這麼討人厭嗎......
她還沒從穹野這笑中回過神來,緊著身後又響起了道聲音,男人的嗓音雖然輕巧,但明顯帶著些陰冷感。
“....許同志?是吧,是叫許同志吧,我們在包房裡都在聊工作略微私密的事,包房的門是要關上的,怎麼還能像現在這樣半敞開?”
許豔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一會白一會黑,囁嚅半天,才道:“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