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路過國營飯店門口時，傅野突然停下，還問她要不要喝汽水。
“傅野。”
她忽然叫他。
“嗯？”
“你真的很像蚊子。”她輕聲說道。
傅野皺了皺眉：
“這什麼比喻？我叮你了？”
“我的意思是，你趕都趕不走。
但這樣也挺好的。
以後你要是能一直這麼在我身邊轟都轟不走，那什麼結婚不結婚的，我再想想。”
傅野身子一僵，心跳忽然快了好幾拍。
聲音啞得厲害：
“你慢慢想，我哪兒也不去。”
……
等他們回到筒子樓，已經十點了。
倆人上到三樓，整條走廊都已經安靜。
白熾燈泡孤零零地掛在樓梯拐角，蒙著一層飛蟲撲稜出來的影子，光線昏黃得發懶。
遠處公共水房的水龍頭沒關嚴，一下一下地滴著水，給這個夏夜打著拍子。
蘇時歡走到房門口，手剛摸到鑰匙，餘光就掃到隔壁的門大敞著：
“誒？”
她的手停住，往隔離裡瞧。
空了。
縫紉機、布架子、溫枝所有的個人用品都一掃而空。
只剩幾個淡淡的傢俱印子。
“我去！人呢？！”
蘇時歡把鑰匙往兜裡一塞，探著腦袋往裡看。
傅野跟在後頭，只掃了一眼，就明白什麼情況了，哼聲著：
“這還用問？肯定搬去那個衣冠禽獸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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