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活該的！誰讓你去營長物件那兒問衣服的。
營長看你的眼神跟要殺人似的。”
“我去！我就問個褲腿改短多少錢！我連蘇同志的臉都沒敢看！”
“看沒看你心裡清楚！營長這人，醋勁比訓練量還大。”
他們又嘀咕了幾句，其中一個忽然壓著嗓子說：
“這漂亮姑娘的脾氣，是不是都不太好？
咱們樓裡這位就不說了，你們看文工團那個夏天。
長得也挺水靈，可每次對我們這些人都愛搭不理的，眼睛全長在幾個領導身上。
上回我給她敬禮，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夏天啊？得了吧，那姑娘眼睛長在頭頂上。
上回看見趙政委的勤務兵，那熱乎勁兒，恨不得貼上去。
看見我們，跟看見路邊的石頭一樣。”
“可別拿她跟傅營長物件比。
傅營長物件多正啊，長得跟畫報上下來似的。
上回我幫樓裡搬水，她還跟我說謝謝，還衝我笑。
我當時魂都飛了。”
“你魂飛了？那你沒被營長打死？”
“我哪敢說啊！我到現在還沒跟第二個人說過！”
過了幾秒，傅野的聲音響起來，又低又冷：
“都給我滾。”
“是！”
幾個兵齊刷刷地應聲，腳步聲響成一片。
一群受驚的麻雀呼啦啦散了。
屋內傳來蘇時歡的聲音：
“傅野，你回去睡覺吧。有什麼話，過幾天再說。”
過了很久，她才聽見外面的回應：
“好，我不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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